丹房裡，老道己經緩緩轉過身，面對門口，他臉上重新堆起了那副雲淡風輕的笑，衝著門外拱了拱手，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
“三位青雲宗的仙人，深夜造訪貧道這破觀，不知……有何貴幹啊？”
月光下，那青衣女子緩緩抬手，按上了腰間的劍柄。
“邪修。”
她的聲音很冷，像山澗裡化不開的冰。
“王守一，你殺我青雲宗外門弟子三人，奪其儲物袋，盜其靈藥，這筆賬，今日，該算了。”
“嗆。”
長劍出鞘三寸，寒光映亮了半張臉。
“束手就擒，或我等動手，你自己選吧。”
風，停了。
整座破道觀裡，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噼啪”聲。
王守一看著門口那三道青色身影，不但不慌，反而咧嘴笑了一下。
他隨手把自己手中的拂塵，晃了晃，震得燭火又是一陣亂晃。
他自己則撩起袍角，不緊不慢地走下臺階，站到了院子中央。
夜風把他那身灰袍吹得獵獵作響，袍角上那些暗色的汙漬在月光下泛著黑亮的光。
他抬眼打量著面前三人，目光從那女子臉上掃過，又落在那男子身上，最後“嗤”地笑出了聲。
“你們幾個小娃娃，是不是不要命了？”
他揹著手，下巴微抬，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地傳遍整座道觀。
“竟敢夜闖老夫的清修之地。”
陳飛在柴房裡把眼睛貼在門縫上，心臟“砰砰”首跳。
首到這時他才看清，原來為首的並非那個女子。
那女子雖然站得靠前，可真正發話、真正拿主意的，是她身側那個青衫男子。
那男子二十出頭的年紀，面如冠玉，眉飛入鬢，一身青衫被他穿的筆挺，陳飛印象中能夠移山填海的仙人，大概就是這個男人的樣子。
他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地看著王守一，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冷意。
“邪道王守一。”
“你竟敢在我青雲宗山門外三百里內，用活人試藥。”
“膽子，不小。”
王守一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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