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
“前幾日，他為了衝一顆上品丹，把庫存的中品、下品，全都當藥引，吃光了。”
林師兄的眉頭皺得更緊。
“此話當真？”
浮塵扯了扯嘴角。
“我沒有理由騙你。”
“愛信不信。”
林師兄盯著他看了半晌，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可浮塵的臉實在太平靜了，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又像一張什麼都沒寫的白紙。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
蘇婉晴和胡天回來了，兩人都是一臉悻悻。
“林師兄，那邪修狡猾得很，鑽進山林就沒影了。”胡天撓了撓頭，“天黑，林密，我們沒敢深追。”
蘇婉晴抿著唇，一臉不甘。
林不語沉默片刻，目光在浮塵身上轉了一圈，又看了看滿地狼藉的丹房，最後開口。
“帶他走。”
“回青雲宗，覆命。”
胡天應聲上前，從懷裡摸出一根捆仙索，三兩下把浮塵綁了。
他垂下眼，什麼也沒說。
三道青色身影，押著一個灰袍小道士，踏著月色，朝青雲宗的方向，漸行漸遠。
此時的道觀裡，只剩下一院的碎瓦，和半空中尚未散盡的、淡淡的藥香。
而此時此刻，三十里外的密林深處。
陳飛靠在一棵大樹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風灌進嘴裡，又腥又苦。
陳飛低著頭，兩條腿像是灌了鉛，卻不敢有半分停頓。
腳下的枯枝爛葉被踩得咯吱作響，樹影在眼前飛速倒退，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身後那道陰魂不散的氣息，始終吊在百步之外。
“小子，你跑不掉的！”
王守一的聲音從身後飄來，不高，卻像是貼著耳朵根子響起來的。
陳飛後背一麻，汗毛倒豎，腳下又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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