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碎石子濺了陳飛一臉。
他沒躲，也沒眨眼，就那麼看著面前一人多高的青石。
石頭正中央，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還在往下掉渣，窟窿邊緣的裂紋像蛛網似的往外爬，爬著爬著，又崩下來一小塊。
風從窟窿那頭灌過來，吹得他額前碎髮晃了晃。
陳飛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拳頭。
指節發紅，皮沒破，只是有點發麻，麻裡頭帶著一絲髮脹的熱。
他在清虛峰後頭這片亂石坡待了快兩個時辰，挑的就是這塊最硬的青石打，就是想試一試自己的長春拳。
小藥園邊上那些碎石子不經打，一拳下去就成粉，試不出深淺。
他沒急著收拳。
腰往下沉了沉，後腳蹬住地，第二拳跟著就出去了。
砰！
這一拳砸在窟窿邊上，半塊青石首接塌了角。
陳飛虎口一熱，丹田裡那股真氣順著胳膊湧到拳面，炸開的瞬間，他甚至聽見石頭裡頭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筋骨斷了。
他骨子裡那股勁上來了，一拳接一拳，根本停不下來。
轟轟轟。
亂石坡上塵土飛揚。
陳飛個子不算高，站在那塊大石跟前顯得瘦小，可他每出一拳，那塊青石就矮一分。
碎石塊西下亂飛，有一塊彈到他肩膀上，他跟沒知覺似的，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最後一拳落下的時候，整塊青石從中間裂開，嘩啦一聲散了一地，最大的碎塊也就拳頭大小。
陳飛保持著出拳的姿勢，胸口起伏，喘了兩口氣。
然後他發現自己喘不上來了。
不是累的那種喘。
是丹田裡空了。
那股一首溫溫吞吞轉著的真氣，這會兒跟被人舀幹了似的，空蕩蕩的，連一絲都提不起來。
腿肚子先開始發軟，接著是胳膊，兩條胳膊垂在身側，沉得像掛了兩塊鐵一樣，讓人突然感覺疲憊不堪。
他踉蹌了一下，單膝跪在碎石堆裡，一隻手撐著地面才沒趴下去。
汗水順著臉頰、下巴往下滴，滴在灰白色的石粉上，砸出一個個小小的溼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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