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阮一看他要走,一下就急了,這機會可不能錯過啊!
“等等等等等一下!!”她“噌”地彈起來,一個箭步躥到他面前,雙臂一伸,活像個攔路搶劫的,“你不能走!”
孟翡停住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面無表情,但眼神己經明顯有了殺氣。
溫阮深吸一口氣,嘴皮子開始不受控制地往外倒:
“孟翡你能不能跟我說句謝謝就一句隨便什麼都行啊,“謝謝你今天沒把我推下去”也行,就一個字“謝”也行!我不挑的!”
孟翡沉默了足足三秒,然後眯起眼睛:“……你今天確實沒把我推下去,我為什麼要謝你?”
“額...”溫阮卡殼,還真是.....
孟翡側身就要繞開她。
溫阮急了,一把薅住他校服袖口:“就一句!!你說了我立馬消失!再也不煩你!今天晚上之前都不出現在你面前!”
孟翡被她拽得一個趔趄,臉瞬間黑了,用力往回抽袖子:“鬆手。”
“你先說謝謝!”
“松——手——”
“你說完我就——”
“嘶啦——”
一聲清脆的布料撕裂聲。
溫阮低頭一看,她手裡攥著一截從孟翡袖口硬生生扯下來的白色線頭,連帶袖口的縫合線崩開了一小段,布邊毛刺刺地翹著,像張開了嘴。
溫阮:“.........”
孟翡:“.........”
空氣凝固了整整三秒。
她抬頭,對上孟翡那張己經黑到能滴墨的臉,視線又心虛地下移到他袖口那道猙獰的口子,乾巴巴地擠出一句:
“那個……縫一下就好了,你看,就、就一個小口子,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真的,我縫紉技術挺好的……”
他緩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袖口那道毛刺刺的口子——校服布料裂開大約兩指寬,白線頭張牙舞爪地支稜著,像被狗啃了一口。
然後他緩緩抬頭,看向溫阮。
溫阮後脊樑“唰”地一涼,腦子裡的警報比系統的還響。
怎麼說呢,孟翡不像在看一個活人,更像在看一塊砧板上的肉,在估算幾刀能切完,從哪個位置下刀比較省力。
溫阮甚至覺得他下一句開口會是:“你還有什麼遺言。”
她的手還保持著拽袖子的姿勢僵在半空,指尖那截線頭顫顫巍巍地晃了晃,像個罪證。
空氣安靜到能聽見食堂角落裡某個人吸溜飲料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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