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蕭走到柳依依的房間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才推門進去。
柳依依依舊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床頂，聽到腳步聲，也沒有絲毫反應。
“柳師孃……” 林蕭走到床沿，聲音沙啞，“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我希望你知道，我並不想造成這樣的後果。”
柳依依沒有回應。
林蕭在床沿坐下，看著她的樣子，心中滿是無奈。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笨拙地找著話題：“今天天氣很好，我帶你去縹緲峰上逛逛吧？”
“後山有一片桃林，現在雖然不是開花的季節，但風景也很好。”
“還有一處瀑布，水流很清澈，你要是喜歡，我們可以去那裡看看……”
柳依依依舊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林蕭沒有放棄，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
他說了很多，從縹緲峰的風景，到修煉的心得，再到自己的過往。
可柳依依始終一言不發，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
林蕭看著她的樣子，心中漸漸湧起一絲絕望。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陽光，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麼沒用。
連勸一個人活下去都做不到。
接下來的兩天，林蕭每天都帶著柳依依在縹緲峰上逛。
他帶她去看桃林，帶她去看瀑布，帶她去看山頂的雲海。
給她講自己修煉時的趣事，給她講暮雲宗的宗門活動，甚至給她講沐雪的天真可愛。
可柳依依依舊像個木偶一樣，默默跟著他，不說話，也不看風景。
直到第三天，兩人走到後山的桃林時，柳依依終於開口了。
她停下腳步，看著林蕭，眼神里依舊沒有溫度，卻帶著一絲懇求：“林蕭，你讓我死吧。”
林蕭看著她的樣子，心中一緊，連忙說道：“柳師孃，你別這樣！只要你活下去，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好？” 柳依依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痛苦。
“活著對我來說才是地獄，以前是這樣，以後更是煉獄。”
“只有死了，才能掙脫這一切。”
這份死志，林蕭聽了心顫，急道：“你的父母……”
“我不想見他們。” 柳依依打斷他，眼神又恢復了之前的空洞，“我只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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