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飯母子三個把煤球爐掂到了上屋裡,三個人圍著爐子說了好一陣子的話。曉輝和曉玉看母親眼睛發黑,便是知道她在外面辛苦,忙讓她去屋裡好好休息。
愛玲也實在是累,在那裡天天慌著幹活也沒感覺,這一回來啥也不幹了,渾身就跟散架了一般沒有一點的勁,便去了自己屋裡睡覺去了。
外面的風呼呼的颳著,愛玲偎在溫暖的被窩裡,心裡又踏實又放鬆,多少天了都沒這樣好好的睡覺休息了。
一覺再醒來,只覺恍惚想了好一陣,方想起今天回來了,這是在自己家裡。
看向窗戶外面已經黑了,愛玲慌忙起床,特意趕星期天回來,給兩個孩子改善伙食的,咋一覺睡到天黑了。
開了臥室門,就看到了建民,正坐在煤球爐邊烤火,看著她出來就笑“睡的跟豬一樣,喊都喊不醒。”
曉玉曉輝兩個在火邊低聲笑。
“你才是豬呢。”愛玲回罵他,攏了頭髮準備去灶屋,不防飯菜早做好在一邊放著,只等著她了。
曉玉邊盛飯邊說“俺爸做的飯,炒的菜呢。”
建民在一邊等著老婆誇獎沒有等來,扭頭看劉愛玲,這傢伙吊著個臉一聲不吭,這才回來那個又惹到你了?建民也不理她,自接了女兒遞來的飯吃了起來。
“媽,您坐過來吃菜吧。”曉玉把炒菜鍋放在煤球爐子上,喊坐在一邊的母親。
建民忙給她遞凳子,愛玲也不理睬他,自拿了凳子坐在了女兒和兒子中間,對著建民的獻殷勤視若不見。
“媽,好吃嗎?”曉玉見母親不怎麼高興,心裡想肯定又是為奶奶住院的事生氣,故意找話讓家裡的氣氛不那麼的壓抑。
“還行。”愛玲懶懶的說。
建民顯然對這個回答很不滿意,他從醫院回來就馬不停蹄的做飯炒菜,卻換來一句不鹹不淡的還行,怎麼不讓他失望。難得回來一次,建民收起自己的小心思,給老婆大人遞饅頭,也實在是老孃住院又花了錢,他知道劉愛玲的病根。
可是沒法子啊,那是娘總不能眼瞅著她生病不管。本來就沒打算讓她知道,他特意交待兩個孩子,不許將奶奶住院的事告訴劉愛玲,那誰知道這傢伙偏偏這兩天回來了。
愛玲不接他遞來的饅頭,建民也不惱,自己吃了,呼呼嚕嚕的大口吃著,愛玲嫌棄的拿勺子挖了菜,放在自己碗裡,自去一邊吃。
德行!建民心裡罵,彷彿抗議一般吃的更大聲,曉玉見母親臉色不好看,忙說父親“爸!您真是的,吃個飯像幹啥呢!”
建民吃完飯,將碗一丟站起來“我著急開會去!”
建民一走,愛玲才又坐回兒女們旁邊,心裡暗罵建民汙厭人。
等著建民開完會回來,愛玲便問他這次花了多少錢。
“小好和大哥說咱們今年緊張,他們把錢拿了,我沒同意,三家兌錢也兌不了多少,再窮不差那點錢。咱們也是四十多的人了,人都有老的那一天,就當為兒女們做個表率吧!”
“窮大方!他們願掏錢就掏,我問你兌多少錢?”
“幾百塊錢。”
“我不信,你掙的錢呢?”
“沒了。”
愛玲那個氣啊,“你就是個敗家子,幹了一冬什麼也沒落下!”
建民一聽這話也惱了“你才是敗家子,光能看見我,人家婷婷去找曉川,你讓人家怎麼去,曉輝的生活費難道是大風颳來?老子現在連煙都戒了,一分錢恨不得掰成兩半花,還能怎麼著?娘看個病,你在這裡陰陽怪氣,你爹你娘生病花錢的時候,我攔過你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