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很累。
但閉上眼，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宋聿珩。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沙發墊子裡。
悶了一會兒，摸出手機。
螢幕亮起來，通知欄空空的。
他點開泡泡，和宋聿珩的聊天框還停在那句“我在你們學院門口”。
往上翻了幾條，又退出來。
手指在輸入法上懸了很久，反反覆覆打字，刪掉，終究什麼訊息都沒能發出去。
躺了不知道多久，實在睡不著，他又摸出手機。
開啟某因後臺，訊息欄的紅點疊了一大片，私信裡好幾頁沒讀的。
他盯著那些紅點看了幾秒，點了進去。
私信裡全是訊息。
求教程的，誇畫好看的，問什麼時候更新的。
他一條一條地點開，挨個回覆。
不知道過了多久，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電量不足的提示彈出來。他懶得起身去充電，繼續機械式回覆私信，直到螢幕徹底黑屏，點了幾下都沒反應，才隨手把手機扔到一邊。
摸了摸肚子，餓了，他從櫃子裡翻出麵包和一盒奶吃了，躺到床上強迫自己閉上眼睛睡覺。
……過了一會兒，電腦面前多了一個人。
開啟的資料夾裡存了好多沒剪的影片素材，都是以前畫畫的時候錄的，錄完了就丟在那裡，一直沒時間弄。
林亦安戴上耳機，開啟剪輯軟體，一段一段地拖素材，切掉廢鏡頭，調亮度，配音樂。
剪完一條接著開下一條。
窗簾一直拉著，不知道外面是天亮了還是天黑了。只有電腦螢幕冷光映在臉上，眼睛酸了也不想停。
眼睛酸得不行的時候，他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還是睡不著，又挪到畫架前面，擰開落地燈。
畫了幾筆又停了，他不知道自己畫的是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想畫什麼。
就這麼怔怔坐著，睜著眼發呆。
良久，他重新拿起畫筆，漫無目的地塗抹。
. _ .
閆寧上午考完試，從考場出來的時候順手給林亦安發了一條訊息。
“你們實習什麼時候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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