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好事啊!晏晏,你快簽了吧!”
他以為那是晉升的告身。
但我知道那是什麼。
前世,他也拿過這樣一張紙給我。
那是一份契約。
上面寫著,沈晏自願隱姓埋名,永為燕臨帳中之妾,生死由之。
那是比流放更可怕的枷鎖。
“我不籤。”
我咬著牙,死死盯著燕臨。
燕臨的臉色沒有變,只是嘆了口氣。
“伯父您看,她就是這個倔脾氣。”
“既然沈百戶不願領情,那便只能按軍法處置了。私造假籍,替父從軍,這可是欺君之罪。”
父親嚇得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將軍!將軍饒命啊!都是小老兒的錯,是我身子骨不中用,晏晏是為了替我才......”
“爹!你起來!”
我掙扎著想去拉他,鐵鏈繃到了極致,勒得手腕鮮血直流。
“別求他!”
燕臨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腳下的父親,又看向我。
“沈晏,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他走到我面前,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簽了它,我立刻派人送你父親回江南,保他後半生衣食無憂。”
“不籤,今晚你們父女倆就一起上路。”
我看著父親花白的頭髮和顫抖的脊背。
絕望像黑色的潮水,一寸寸漫過頭頂。
他知道我的死穴在哪裡。
我連死的權利都沒有了。
“好。”
“我籤。放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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