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臨的手指猛地攥緊。
“那她和那個賣藥的商販呢?”
“那......那是為了給將軍您尋那味治舊傷的雪蓮。”
副官冷汗直冒。
“沈百戶偷偷接了黑市的懸賞,跟那商販換了雪蓮,熬在給您的湯藥裡了。”
燕臨如遭重錘。
他死死盯著桌上那隻空了的藥碗。
腦海裡閃過無數個畫面。
他指責她水性楊花時,她蒼白的臉色。
他逼問她趙參軍給了她什麼好處時,她眼底的絕望。
她不是不解釋。
是她知道,他根本就不會信。
“賬本呢?”燕臨的聲音開始發抖,“她查軍需庫的賬本,又是為了什麼?”
副官的頭磕在地上,不敢抬起。
“屬下查了軍需庫的卷宗。沈百戶查出的那些虧空,並不是用來告發您的。”
“她私下聯絡了江南的商行,打算用自己家傳的幾間鋪子抵押,把那筆虧空......悄悄替您補上。”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燕臨只覺得胸口像被人生生挖開了一個大洞,冷風呼嘯著灌進去。
疼得他無法呼吸。
她從來沒有背叛過他。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而他做了什麼?
他親手毀了她的賬本,逼她自刎,用她父親的命威脅她。
他把她逼進了死路,逼到了另一個男人的懷裡。
“沈晏......”
燕臨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衝出營帳。
“備馬!給我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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