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的白髮原本留的不算長，只是賀沉喜歡，所以這幾個月來倒也沒剪。
現在差不多到了背後肩胛骨的位置，比起夢中的模樣還是短了一些。
不過，賀沉並不是很在意，在他的眼中，江野並不需要和夢中完全一模一樣。
只是頭髮長一些，看起來更‘漂亮’一些。
賀沉想著，眸色深下來，視線寸寸掃過江野發粉的後頸。
剛剛從浴室出來的人，看起來正是適合被‘吞之入腹’的時候。
只是——
“小野？”
注意到江野長久的沉默，賀沉的眉微微皺了皺。
比起往常，江野這樣毫無反應顯然是不同尋常的。
但就算賀沉發話，江野也好像是隻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
賀沉神色微動，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手掌握上了江野的後頸，讓江野抬起了頭。
可看見的，卻只是一張失神又驚慌失措的臉。
江野的眼尾紅了一點，但還不至於要哭出來的程度，但好像是受到了很大的衝擊，雙眸失神，只眉頭蹙著抿著唇。
賀沉的胸口無由來地悶了悶，他看著江野，想不出原因，只放輕了一點聲音，
“小野？你還好嗎？”
說著，賀沉壓低了眉眼，從口袋中摸出了手機，抬手就準備給家庭醫生打電話。
只是，江野卻是制止了賀沉的動作，他抬手握住了賀沉的手，慢慢地搖了搖頭，聲音有些輕，
“賀總，你要聯姻嗎？”
話音落下，江野的音調平緩，面上的表情恢復了平靜，甚至有些冷，只是眼眶紅著。
賀沉啞然，暗自皺了皺眉，意識到江野是聽到了他剛剛的談話聲。
對著江野望過來的，看似平靜，但好像卻隱藏著巨大失望的眼眸，賀沉一時之間喉間堵著，竟無言以對。
而他這短暫的沉默，卻使得身上那屬於上位者的氣息越發明顯。
在賀沉閉口不答時，他的神情便會變得冷淡起來。
而這，在江野的眼中無疑就是已經給出了答案。
一瞬間，站在眼前的賀沉好像就變得離他很遠很遠，陌生的讓人害怕。
江野自顧自的垂下眼，他低低地深呼吸的一口氣，心口處痛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可是，在這種明明快要傷心到斷氣的情況下，他卻眼眶乾澀，哭不出一滴眼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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