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礦場籠罩在一層薄霧中,空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腥氣,卻被晨露沖淡了大半,多了幾分難得的清新。陳硯混在挖礦的礦工中,低著頭,手裡的採礦鎬有節奏地撞擊著礦壁,發出沉悶的 “咚、咚” 聲。他刻意收斂了丹田內的靈氣波動,金綠兩道靈絲緊緊纏繞,將煉氣一層的氣息壓得與普通礦工無異,連呼吸都放得又輕又緩。
只有他自己清楚,此刻體內的變化早己天翻地覆。經脈被靈氣拓寬,運轉起來順暢無比,掌心的厚繭下,隱隱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靈氣流轉,那是本命法術 “金木流光” 的雛形,只需心念一動,就能化作致命的攻擊。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連靈氣都留不住的廢靈根礦工,而是真正踏入修仙門檻的煉氣修士,擁有了自保甚至反擊的底氣。
路過西礦道入口時,陳硯的目光下意識地瞥了一眼。那裡圍著管理者,為首的正是青袍修士馬飛。他臉色依舊蒼白,嘴唇毫無血色,胸口的衣襟隱隱透著暗紅,顯然上次被赤鱗精重創的傷口還未癒合。馬飛正皺著眉,低聲呵斥著手下,語氣裡滿是焦慮與不耐,眼神掃過人群時,在陳硯身上停留了一瞬,卻沒有任何異樣反應 —— 他此刻心神不寧,又受了傷,感知力大打折扣,根本察覺不到陳硯刻意收斂的精純靈氣,只當他是個普通的、被西礦道慘狀嚇破膽的礦工。
陳硯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心裡卻泛起了波瀾。馬飛的狀態很差。只是看他這副模樣,顯然是被赤鱗精嚇破了膽,接下來大機率會想辦法求援。
回到東礦道,陳硯找了個相對偏僻的角落,放下采礦鎬。他沒有立刻挖礦,而是悄悄運轉靈力,金綠兩道靈絲緩緩擴散開來,籠罩住周圍百米範圍。瞬間,礦道內的靈氣分佈清晰地呈現在他腦海中:左側礦壁下藏著一片鐵精砂,純度不低;右側石縫裡長著幾株不起眼的 “凝香草”,是低階木屬性靈草,能輔助煉氣期修士穩定心神;甚至連腳下礦渣中混雜的幾顆細小靈礦,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這就是煉氣修士的感知力,還有木屬性靈氣的妙用。” 陳硯心中暗喜。以前他只能靠灰石吊墜被動感知金屬性靈材,如今突破煉氣一層,木屬性靈氣也被啟用,不僅能主動探查,還能精準分辨靈材的屬性與純度。
他拿起採礦鎬,朝著左側礦壁挖去。鎬頭落下的位置精準無比,每一下都能避開無用的礦石,首擊鐵精砂所在。沒用多久,就挖出了小半筐鐵精砂,純度比之前篩選半天的還要高。更讓他驚喜的是,當他的手指觸碰到石縫裡的凝香草時,丹田內的綠色靈絲微微顫動,一股溫和的木屬性靈氣順著指尖湧入體內,與金屬性靈氣相互滋養,讓經脈一陣舒暢。
“木屬性靈氣不僅能輔助感知靈草,還能滋養經脈,提升修煉效率。” 陳硯心中豁然開朗。以前他只知道靠鐵精砂和聚氣散修煉,如今發現,周圍的木屬性靈草、甚至普通的草木,都能為他提供靈氣。吊墜的妙用,遠比他想象的更廣闊。
他小心翼翼地將凝香草摘下來,放進貼身的布袋裡。這幾株靈草雖然品級不高,但積少成多,不僅能自己用,以後說不定還能換些貢獻點或修煉資源。
接下來的挖礦效率極高。陳硯靠著精準的感知,專挑蘊含靈材的礦脈挖掘,不到中午,就挖夠了一天的任務量,還額外收穫了不少鐵精砂和幾株低階靈草。他將多餘的靈材藏在礦道深處的一個隱蔽石縫裡,做好標記 —— 這些都是他未來離開礦場的資本。
中午休息時,礦工們紛紛拿出自帶的乾糧,找地方坐下休息。李伯悄悄湊到陳硯身邊,遞給他一個麥餅,還塞了一小紙包鹽巴:“陳硯,這半個月看你總是沒精神,是不是還在怕西礦道的事?” 老人的眼神里滿是關切,“聽說他們要回青陽宗請救兵,估計是對付不了那赤鱗精了。”
陳硯接過麥餅,心裡一暖,咬了一口,粗糙的麵皮也變得香甜起來。他笑了笑:“有點,不過現在好多了。李伯,您說周管事要回青陽宗請救兵?”
“是啊,” 李伯壓低聲音,往馬飛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剛才聽護衛說,馬仙師要親自回宗門,找內門的大人物來幫忙,還說那赤鱗精身上有寶貝,能幫大人物突破境界。”
陳硯心中一動。內門大人物?突破境界?結合之前聽到的對話,他立刻想到,馬飛要找的,大機率是為了築基丹而來的章師兄。這正是他等待的機會!
“青陽宗是金丹宗門,勢力龐大,資源豐富,若是能加入其中,不僅能擺脫礦工的身份,還能獲得正統的修煉功法和充足的資源,遠比在這礦場裡偷偷摸摸修煉強。” 陳硯的心思快速轉動起來。他現在是煉氣一層,有金木雙屬性本命法術,還有靈力這個底牌,只要能在章師兄面前展現出價值,未必沒有加入青陽宗的可能。
但他也清楚,自己是五行雜靈根,在修仙界屬於 “炮灰體質”,想要被青陽宗看中,必須要有過人之處。章師兄的目標是赤鱗精的心頭血,他或許可以在章師兄對付赤鱗精時出手相助,用本命法術展現自己的特殊之處,說不定能被看中。
“李伯,您說要是能加入青陽宗,是不是就不用在這裡挖礦了?” 陳硯狀似無意地問道。
李伯愣了一下,隨即苦笑:“哪有那麼容易?青陽宗收弟子要看靈根的,像我們這樣的普通人,連宗門的門檻都摸不到。除非是有大機緣,或者被大人物看中,否則一輩子都只能是礦工。”
陳硯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他知道,李伯的話是事實,但他不一樣,他有吊墜,有本命法術,他的機緣己經到來。
下午,陳硯依舊在礦道里挖礦,心思卻早己飄遠。他一邊挖掘靈材,一邊在心裡盤算著加入青陽宗的計劃:首先,要繼續低調修煉,儘快鞏固煉氣一層的修為,最好能再提升一些,讓本命法術的威力更強;其次,要密切關注馬飛的動向,確認他何時出發,何時返回,提前做好準備;最後,也是最重要的,要找到赤鱗精的弱點,在關鍵時刻出手,一擊即中,讓章師兄看到他的價值。
他再次運轉靈力,感知著西礦道的方向。那裡的靈氣波動依舊帶著赤鱗精的凶煞之氣,但在木屬性靈絲的探查下,他能隱約感覺到,赤鱗精的巢穴深處,除了濃郁的火屬性靈氣,還有一絲微弱的木屬性靈氣 —— 或許是某種伴生靈草,也可能是赤鱗精的弱點所在。
“不管是什麼,都是我的機會。” 陳硯眼神堅定。
傍晚收工時,陳硯看到馬飛帶著兩個護衛,騎著快馬離開了礦場,朝著青陽宗的方向疾馳而去。看來,救兵很快就會來了。
回到窩棚,其他礦工都累得倒頭就睡。陳硯卻悄悄起身,摸出中午藏起來的靈材和凝香草,盤膝坐在床板上。他將凝香草放在鼻尖,深吸一口氣,濃郁的木屬性靈氣湧入鼻腔,丹田內的綠色靈絲立刻活躍起來。
他運轉《基礎吐納訣》,同時催動靈力,金綠兩道靈絲快速旋轉,將凝香草的靈氣和空氣中的稀薄靈氣一同吸入體內。靈氣順著經脈流轉,經過靈力的過濾,變得純粹無比,不斷滋養著丹田和經脈。
陳硯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修為在緩慢提升,雖然離煉氣一層中期還有一段距離,但只要有足夠的靈材輔助,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他拿起一株凝香草,指尖靈氣微動,木屬性靈氣緩緩注入靈草,原本有些枯萎的葉片瞬間變得翠綠起來。
“木屬性靈氣還能催生靈草,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陳硯心中暗道。以後就算沒有足夠的聚氣散,他也能靠催生靈草來獲取修煉資源,甚至可以用靈草與其他修士交換功法、符籙或法器。
夜深了,窩棚裡一片寂靜,只有礦工們的鼾聲此起彼伏。陳硯收起最後一株凝香草,丹田內的靈氣己經充盈了不少。他躺在床板上,看著窩棚頂的破洞,月光透過破洞灑下來,照亮了他眼中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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