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礦場廣場上,所有礦工都被馬飛和護衛們驅趕著聚集起來。青鸞飛舟依舊停在廣場中央,泛著淡淡的青金靈光,章鴻、林風、趙雷三人站在飛舟前,神色肅穆。
章鴻的目光緩緩掃過人群,那目光銳利如刀,讓礦工們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他的聲音沉穩有力,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昨日我己探查過西礦道,赤鱗精確實藏身其中,此獠兇悍,修為達煉氣後期,本命法術金光威力無窮。今日召集爾等,是想詢問一些關於赤鱗精的細節 —— 誰曾近距離見過它?礦道深處還有哪些異常?”
人群一片寂靜,礦工們要麼是從未見過赤鱗精,要麼是見過卻嚇得不敢說話。馬飛在一旁厲聲呵斥:“都啞巴了?章師兄問你們話呢!誰要是知道什麼,趕緊說出來,事後有賞!要是敢隱瞞,耽誤了章師兄的大事,定斬不饒!”
威逼利誘之下,終於有一個老礦工戰戰兢兢地站了出來,他正是之前提醒過陳硯的李伯。李伯躬著腰,聲音顫抖:“上仙…… 老朽見過那精怪一次,它渾身是赤紅色的鱗片,有半人高,速度快得像風,上次礦道異動,老朽遠遠看到它一口咬斷了一個礦工的胳膊……”
李伯斷斷續續地說著,將自己知道的關於赤鱗精的外貌、速度,以及礦道深處偶爾傳來的 “嘶嘶” 聲都一一告知。章鴻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凝重。
“除了這些,還有別的嗎?” 章鴻追問。
李伯搖了搖頭:“老朽就知道這些了,那礦道深處太危險,沒人敢靠近。”
章鴻沒有再追問,轉而看向馬飛:“你之前說,赤鱗精的金光法術能輕易擊穿土牆?”
“正是!” 馬飛連忙點頭,“那金光威力無窮,三位供奉就是被金光擊中殞命的,小弟的鎮妖符也被金光輕易破掉。”
章鴻沉吟片刻,對身旁的林風、趙雷道:“此獠的本命金光法術是最大威脅,我們需小心應對。我己達煉氣圓滿,只差赤鱗心頭血煉製築基丹,此次勢在必得,絕不能讓它跑了。”
這話一齣,不僅礦工們震驚,連周胖子都露出了羨慕的神色。煉氣圓滿!距離築基只有一步之遙!築基修士壽元二百載,飛天遁地,無所不能,是真正的神仙中人。
陳硯站在人群中,心中也泛起波瀾。煉氣圓滿!章鴻的實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強,有這樣的強者出手,赤鱗精必死無疑。
他悄悄觀察著章鴻,發現這位內門大師兄不僅修為高深,性格也極為沉穩。從詢問情況到分析局勢,每一步都有條不紊,沒有絲毫急躁。而且他對下屬要求嚴格,剛才周胖子想插嘴說些奉承話,被章鴻一個眼神制止,可見其行事注重效率,不喜歡虛言。
“沉穩、果斷、目標明確,且有實力,這樣的人值得信任。” 陳硯在心中評價道。
同時,他的目光也沒有放過青鸞飛舟。飛舟的船身上,那些鸞鳥紋路並非裝飾,而是蘊含著簡單的護陣,能抵禦煉氣後期修士的攻擊。船尾的儲物區靈氣波動隱約,想必存放著不少靈材和法器。這些細節都被陳硯暗暗記在心裡,他知道,進入青陽宗後,法器、護陣、靈材都是修仙路上不可或缺的東西,多瞭解一些總是好的。
林風突然開口:“師兄,那赤鱗精藏身礦道深處,礦道狹窄,不利於我們施展法術,不如我們用靈材做誘餌,將它引出來再動手?”
趙雷附和道:“沒錯,礦道里碎石太多,萬一崩塌,反而會給它可乘之機。”
章鴻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礦場裡還有多少剩餘的靈材?鐵精砂、幻石之類的都可以。”
周胖子連忙回道:“回師兄,還有大約五百斤鐵精砂,三十斤幻石,都存放在倉庫裡。”
“足夠了。” 章鴻沉聲道,“你即刻帶人將這些靈材運到西礦道入口,佈置成困靈陣。困靈陣能暫時困住赤鱗精,限制它的速度,我們再趁機出手。”
“是!” 周胖子連忙應道,臉上滿是諂媚的笑容。
章鴻又看向礦工們:“待會兒,你們跟著一起去西礦道外圍清理碎石,為困靈陣的佈置騰出空間。”
礦工們雖然害怕,但不敢違抗,只能紛紛應諾。陳硯混在人群中,心中暗暗盤算:“清理碎石是假,用我們這些礦工的微弱靈氣當‘引子’,吸引赤鱗精出來才是真。章鴻這是在利用所有人,不過,這也正是我的機會。”
他知道,章鴻需要的是赤鱗心頭血,而他需要的是加入青陽宗的機會。只要能在捕捉赤鱗精的過程中展現出自己的價值,一切都值得。
人群散去後,陳硯故意落在後面,走到李伯身邊,低聲道:“李伯,待會兒去西礦道,您一定要跟在我身邊,千萬不要靠近礦道深處。”
李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陳硯的意思,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自己也小心。”
陳硯看著李伯蒼老的面容,心中泛起一絲暖意。在這人人自危的礦場,李伯是少數真心對他好的人,他必須確保李伯的安全。
隨後,陳硯跟著其他礦工,朝著西礦道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