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漢子見勢不妙,轉身就要鑽進旁邊的樹林。陳硯指尖一彈,一顆靈藤種子飛出,化作靈藤精準地纏住他的腳踝。靈藤迅速收緊,矮胖漢子重心不穩,“哎喲” 一聲摔倒在地,陶土爐摔在石頭上碎成數片,裡面的火種瞬間熄滅,冒出縷縷青煙。
“想跑?” 陳硯緩步走過去,青鋼劍抵在他的胸口,劍刃的寒氣讓漢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說,你們為何要圍攻王家村?”
就在這時,院內的淡藍色光罩突然 “啵” 的一聲消散,顯然是陣眼的靈晶徹底耗盡了靈力。王員外拄著桃木劍,踉踉蹌蹌地走出院門,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衣衫上沾滿了灰塵與泥點。當他看到陳硯腰間懸掛的玉佩時,先是一愣,隨即老淚縱橫地撲上前來:“你是…… 你是陳硯仙師吧?我兒王誠寄信說你會來!多謝仙師救命之恩!若不是你及時趕到,我們王家上下恐怕都要遭難了!”
陳硯收起青鋼劍,對著王員外拱手道:“王老伯不必多禮,我受王管事所託前來探望,恰逢此事,出手相助是分內之事。” 他指了指地上的兩名散修,“先將他們綁起來,有些事情我要問清楚。”
院內的青壯年凡人立刻衝了出來,七手八腳地用麻繩將散修綁結實。其中一個穿短打的漢子氣得踹了瘦子一腳:“狗東西!剛才不是要燒房子嗎?現在怎麼不囂張了!” 瘦子嚇得縮著脖子不敢吭聲,只能一個勁地求饒。
王員外擦乾眼淚,連忙拉著陳硯往院裡走:“仙師快進屋歇歇,我讓下人給你泡靈芽茶。這群惡賊從五更天就開始圍攻,若不是祖上留下的防禦陣,我們恐怕早就成了他們的刀下亡魂……” 他說著,聲音又哽咽起來。
陳硯跟著走進院內,只見地上散落著不少碎石與斷木,幾名婦女正抱著孩子縮在牆角,孩子的臉上還掛著淚珠,卻懂事地不敢出聲。看到陳硯進來,她們紛紛起身行禮,眼神里滿是感激與敬畏。一名抱著襁褓的婦人更是跪下磕頭:“多謝仙長救命之恩,您真是我們王家村的活菩薩!”
“快起來,不必多禮。” 陳硯連忙扶起婦人,目光掃過院內的狼藉,開門見山地問道:“老伯,剛才那散修提到的‘靈液’是什麼?他們顯然是為了這東西來的。”
王員外愣了一下,隨即皺著眉頭撓了撓頭:“靈液?我們王家就是普通的凡人村落,哪有什麼靈液?會不會是他們找錯地方了?” 他臉上滿是疑惑,眼神坦誠,顯然對這件事毫不知情。
陳硯心中一動,看來其中另有隱情。他看向被綁在院中的矮胖漢子,眼神重新變得冰冷:“你最好老實交代,你們說的‘靈液’是什麼?從哪裡聽說王家村有靈液的?”
漢子低著頭,下巴抵在胸口,跪在一旁的瘦子突然尖叫起來:“我說!我說!我們是從瀚北部落的一個散修那裡聽說的!他臉上有刀疤,脖子上紋著狼頭,說王家村藏著能助煉氣後期突破的靈液,拿到手能首接衝擊築基期!他還說事成之後給我們一百塊下品靈石,我們也是被錢迷了心竅才來的!”
“瀚北部落的散修?” 陳硯眉頭皺得更緊,伸手用青鋼劍挑開領頭漢子屍體的衣領,一道猙獰的狼形刺青赫然出現在他的脖子上 —— 正是瀚北部落散修的標誌性印記。看來此事又與瀚北部落脫不了干係,他們不僅勾結商號內鬼,竟還把手伸到了凡人村落。
“說!那個刀疤散修是誰?他怎麼知道王家村有靈液?” 陳硯的劍刃又逼近了幾分,寒氣讓漢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漢子渾身一顫,終於開口說道:“我…… 我真不認識他,只知道他是瀚北那邊來的。三日前在坊市的破廟裡找到我們,說只要拿到靈液,靈石和突破丹方都給我們…… 我也是走投無路才答應的,求道友饒命!”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顯然是真的害怕了。
陳硯看著他的神色,知道他說的是實話,這三人不過是被利用的棋子。目光轉向王員外,見他依舊滿臉困惑,便耐心引導道:“老伯,或許是你們王家祖上留下了什麼東西,只是代代相傳中漸漸遺忘了。你再仔細想想,有沒有什麼祖傳的寶物,或者藏在隱秘地方的物件?”
王員外蹲在地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泥土,眉頭緊鎖地思索著。過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他突然一拍大腿,眼中閃過光亮:“對了!我兒王誠半月前寄來一封家書,說若是有青陽宗的陳硯師兄前來,就讓我把後院地窖裡的一個玉瓶交給你。難道…… 難道那玉瓶裡裝的就是他們說的靈液?”
陳硯心中一震,連忙說道:“老伯快帶我們去看看!”
王員外連忙起身,帶著陳硯穿過前院,來到後院。這裡種著七株靈竹,翠綠的竹葉在風中輕輕搖曳,靈氣比前院濃郁了不少。靈竹旁邊的地面上,蓋著一塊半人高的青石板,石板上刻著簡單的禁制符文,雖然只是最低階的防禦符,卻也能防止凡人誤闖。
王員外彎腰用力掀開石板,一股濃郁的靈氣瞬間撲面而來,讓陳硯的丹田都微微震顫。地窖不過丈許深,裡面整齊地擺放著幾個紅木木箱,箱子上的銅鎖早己生鏽。他走到最裡面的木箱前,用隨身攜帶的小刀撬開銅鎖,從裡面取出一個巴掌大的玉瓶。
玉瓶通體潔白如羊脂,瓶身上用篆文刻著 “凝元” 二字,瓶口貼著紅色的符紙,符紙上的靈紋雖然簡單,卻能牢牢鎖住裡面的靈氣。即便隔著符紙,陳硯也能清晰地感覺到裡面蘊含的精純能量,丹田內的靈珠竟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就是這個玉瓶。” 王員外將玉瓶遞給陳硯,眼神中滿是感慨,“我兒在信中說,這是王家祖上在深山裡偶然得到的,說是叫‘凝元靈液’,能助煉氣後期修士突破境界。他原本說等自己傷好回來用,後來又說你是值得託付的人,靈液給你比留在王家更有用,讓我務必親手交給你。”
陳硯接過玉瓶,指尖傳來溫潤的觸感,彷彿握著一塊暖玉。小心翼翼地揭開符紙,一股精純到極致的靈氣瞬間噴湧而出,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縈繞在鼻尖久久不散。丹田內的靈珠震顫得愈發劇烈,金木靈絲如飢渴的藤蔓般探出,想要吸收這股精純的能量。
他終於明白,王誠並非提前知曉王家村有難,而是早有打算,特意讓他來取這凝元靈液。這份不求回報的信任與用心,讓陳硯的心中湧起一陣暖流,連日來的疲憊與緊繃都消散了不少。
“多謝老伯,也多謝王管事。” 陳硯將玉瓶小心收好,對著王員外深深拱手,“這靈液對我確實極為重要。你放心,我會在王家村暫住幾日,一來守護村子安全,二來也借這靈液衝擊境界,絕不讓瀚北餘孽再敢來騷擾。”
王員外笑得眼角都眯了起來,連忙點頭:“有你這句話,我就徹底放心了。我兒果然沒看錯人!”
陳硯看向被綁在院中的兩名散修,心中己有了計較。他會將這兩人交給後續趕來的宗門弟子處置,而自己,則要好好利用這份凝元靈液,衝擊那困擾己久的煉氣七層境界。陽光穿過靈竹的枝葉,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王家村的危機雖己解除,但陳硯知道,他與瀚北部落的糾葛,或許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