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過灰袍執事,陳硯轉身邁出登記處,腳下靈力微動,身形便化作一道淡影,朝著紫霞峰外掠去。凌霄塔廣場上的弟子們依舊對他投來好奇的目光,有羨慕,有疑惑,也有幾分不以為然,但這些目光皆未能擾亂他的心神。此刻陳硯的心中,唯有前往傳法峰兌換《玄水御波經》的念頭。
紫霞宗七峰連綿,峰與峰之間以懸空石道相連,石道兩側刻有穩固身形的靈紋,即便築基期修士御空掠過,也能借靈紋之力節省不少靈力。陳硯並未急於御空,而是沿著石道緩步前行,一來可平復凌霄塔試煉後的些許心緒,二來也能趁機觀察沿途的宗門景緻,熟悉宗門佈局。
沿途不時有弟子擦肩而過,煉氣期弟子大多行色匆匆,或是前往修煉場,或是趕往任務堂;築基期弟子則多是從容不迫,偶爾有三五成群者,低聲探討著功法感悟或是試煉心得。陳硯一身灰袍內門服飾,氣息沉穩內斂,倒也未曾引起過多關注。他目光掃過兩側的靈植,心中暗道,紫霞宗作為元嬰宗門,底蘊果然深厚,單是沿途的靈植,便有不少是外界難得一見的靈草。
行至石道中段,前方出現一處岔路,左側石道盡頭雲霧繚繞,隱約可見一座懸浮的山峰,山峰周身有淡金色靈光流轉,正是傳法峰。
踏入傳法峰,相較於紫霞峰與丹器峰,傳法峰的靈氣更為精純,且分佈均勻,顯然是佈設有高階聚靈陣。山峰之上,建築多為青瓦石牆,古樸典雅,一座座閣樓依山而建,錯落有致,其中最高大的三座建築,便是藏經閣、悟法殿與考核堂。
陳硯目光鎖定最西側的藏經閣,通體由青灰色岩石砌成,閣樓外環繞著三層淡金色的光幕,光幕上符文流轉。他知道,藏經閣肯定有金丹長老坐鎮,再加上這層層法陣,即便是金丹期修士,也難以強行闖入。
緩步走到藏經閣前,之前的灰衣老者己不見蹤影。一名身著白色道袍的執事正守在閣門處。中年修士抬眼掃了陳硯一眼,目光在他的內門令牌上停留片刻,語氣平淡地問道:“前來藏經閣何事?”
“弟子陳硯,通關凌霄塔西十層,特來藏經閣第三層借閱《玄水御波經》。”陳硯拱手行禮,同時將內門令牌遞了過去。
中年修士接過令牌,指尖一縷金色靈力探入其中,仔細核查起來。片刻後,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顯然是從令牌中查到了陳硯通關凌霄塔西十層的記錄。
“凌霄塔西十層通關,符合藏經閣第三層借閱許可權。”中年修士將令牌遞迴給陳硯,語氣緩和了些許,“隨我來吧,第三層的天階功法典籍皆有專人看管,借閱前需登記資訊,且只能在指定區域研讀,不可帶出藏經閣,更不可私自抄錄,違者將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弟子明白,絕不敢違反宗門規矩。”陳硯鄭重應答。
中年修士點了點頭,轉身推開藏經閣的大門。閣門開啟的瞬間,一股更為濃郁的書卷氣息與靈氣撲面而來,閣內光線柔和,兩側的書架上整齊地擺放著無數典籍,大多是用獸皮或竹簡製成,少數高階典籍則存放在玉冊之中,散發著微弱的靈光。
第一層與第二層的書架旁,己有不少弟子在翻閱典籍。第一層的外門弟子大多神情專注,手中捧著黃階或玄階功法,仔細研讀;第二層的內門弟子則相對從容,不時低聲交流著心得。陳硯跟隨中年修士,沿著一旁的石階向上走去,石階上刻有聚靈紋,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靈氣順著腳底湧入體內,極為舒適。
抵達第三層,陳硯頓時感受到一股截然不同的氛圍。書架也由普通木材換成了千年紫檀木,書架上擺放的典籍寥寥無幾,每一本都存放在特製的玉盒之中,玉盒外刻有封印靈紋,防止典籍中的靈力流失。
第三層內僅有兩名身著灰色道袍的修士,負責看管此處的典籍。中年修士朝著其中一名灰袍修士點了點頭,說道:“這位是陳硯,通關凌霄塔西十層,前來借閱《玄水御波經》,你帶他去登記,然後取來功法。”
“是,李師兄。”灰袍修士恭敬應答,隨即轉向陳硯,說道:“陳師弟,請隨我來。”
陳硯跟隨灰袍修士走到一旁的石桌前,石桌上擺放著一本厚重的登記冊與一支靈筆。灰袍修士將登記冊推到陳硯面前,說道:“請師弟在此登記姓名、修為、通關凌霄塔層數以及借閱功法名稱。”
陳硯拿起靈筆,蘸取少許靈墨,工整地寫下相關資訊。靈筆劃過獸皮製成的登記冊,留下的字跡自動亮起一道淡金色靈光,隨後緩緩黯淡,這是為了防止他人篡改登記資訊。
登記完畢,灰袍修士收起登記冊,從陳硯身份令牌上轉走3000貢獻點。轉身走向西側的書架。他指尖靈力湧動,解開玉盒外的封印靈紋,取出一本泛黃的玉冊。玉冊約莫巴掌大小,通體呈淡藍色,表面刻有無數細密的水系符文,正是《玄水御波經》的功法抄本。
“這本便是《玄水御波經》的完整抄本,天階中品功法,玄水峰的根本大法。”灰袍修士將玉冊遞給陳硯,鄭重叮囑道:“師弟切記,此功法僅限在第三層研讀,不可帶出,研讀完畢後需立即歸還。另外,此功法博大精深,蘊含玄水與御波兩大核心奧義,師弟研讀時需循序漸進,不可急於求成,以免走火入魔。”
“多謝師兄提醒,弟子謹記。”陳硯接過玉冊,只覺得入手微涼。
灰袍修士引著陳硯走到一處蒲團前,說道:“師弟便在此處研讀吧,若有疑問,可隨時向我詢問。”說完,便轉身回到了書架旁。
陳硯盤膝坐下,將玉冊放在膝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緩緩將一縷神識探入玉冊之中。神識剛一接觸玉冊,便有一股龐大的資訊流湧入識海,正是《玄水御波經》的完整內容。他不敢有絲毫大意,運轉心法,讓神識緩慢消化著這些資訊。
《玄水御波經》開篇便點明瞭功法的核心要義:“玄水者,非重非輕,至精至靈,可融萬物,可御千波;御波者,借水之勢,順波而行,以柔克剛,無往不利。”短短數語,便將“玄水”與“御波”的精髓概括得淋漓盡致。
陳硯仔細研讀,逐漸明白了“玄水”與自己修煉的“重水”的區別。重水靈力雖凝練厚重,防禦與攻擊力不俗,但靈性不足,運轉速度較慢,且對靈力的消耗較大;而玄水靈力則截然不同,它極為精純靈動,運轉速度極快,且能與天地間的水系靈氣完美融合,呼叫起來更為得心應手。更重要的是,玄水靈力可隨心塑形,既能凝聚成如同重水般厚重的攻擊形態,也能化作纖細的靈絲,進行精準的操控。
玉冊中對玄水的修煉方法有著詳細的記載:“初修玄水,需引天地之水靈氣入體,融于丹田,去其雜質,煉其精純,化為重水,再破而後立,凝為玄水。玄水初成,靈力靈動,可御細微之水;玄水大成,可呼風喚雨,引江海之水為己用。”
而“御波”則是《玄水御波經》的另一大核心,是基於玄水靈力衍生出的身法與術法奧義。御波身法講究“順波而行”,藉助天地間的水系靈氣,身形可如同水波般靈動,速度極快,且消耗的靈力極少;御波術法則更為精妙,可操控水流形成各種攻擊與防禦形態,如“御波斬”“水浪滔天”“玄水護盾”等,威力遠超《天河經》中的同類術法。
陳硯越看越是心驚,也越發慶幸自己當初下定決心兌換這部功法。天階功法與地階功法之間的差距,簡首如同天塹一般。《天河經》在《玄水御波經》面前,就如同螢火之於皓月,根本不值一提。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只要自己能成功轉修《玄水御波經》,實力必將迎來質的飛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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