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門戶?就憑你?” 柳玄舟抬手一拍案几,一枚五階丹丸從儲物袋中飛出,懸浮在身前,丹香濃郁,“這枚五階爆炎丹,若是在這聚靈殿內炸開,你司馬仲謀就算是金丹後期,也得受些傷吧?”
周圍的修士見狀,紛紛向後退去,生怕被波及。司馬仲謀的臉色微微一沉,卻並未再說話,只是眼神陰鷙地盯著柳玄舟,顯然是不願在拍賣會開始前與他撕破臉。
就在這時,趙夯忽然開口,聲音粗啞,帶著濃濃的恨意:“嶽蒼瀾,你吞併我宗門,殺我師長,今日我趙夯便在此告訴你,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絕不會放過你!這枚太極封炁石,你休想拿到手!”
嶽蒼瀾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趙夯身上,語氣冰冷如刀:“趙夯,當年你宗門勾結魔道,殘害修士,我鼎劍閣替天行道,吞併你宗門乃是理所當然。你自身實力不濟,卻在此胡言亂語,若是再敢放肆,我便廢了你修為,扔出玄牝坊!”
“替天行道?” 趙夯怒極反笑,周身陰寒氣息暴漲,手中鏽跡斑斑的鐵劍發出一聲輕鳴,“你鼎劍閣不過是為了搶奪我宗門的靈脈資源,竟敢打著替天行道的幌子!今日我便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攪黃你的好事!”
“放肆!” 蘇劍鳴猛地站起身,手中長劍出鞘一寸,劍氣凌厲,“一個落魄修士,也敢對我師父不敬,信不信我現在就斬了你!”
“你這乳臭未乾的小子,也敢在我面前叫囂!” 趙夯眼中殺意暴漲,就要起身動手,卻被柳玄舟抬手攔住。
“趙道友,稍安勿躁。” 柳玄舟低聲說道,“拍賣會還未開始,若是在此動手,只會便宜了司馬仲謀與嶽蒼瀾,不如等到拍賣會上,咱們再好好跟他們算算舊賬。”
趙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狠狠瞪了蘇劍鳴一眼,重新坐下,周身氣息卻依舊狂暴,顯然是怒火難平。蘇劍鳴冷哼一聲,正要再說些什麼,卻被嶽蒼瀾抬手製止。
“不必與他一般見識。” 嶽蒼瀾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一個將死之人,不值得浪費時間。”
場中的氣氛愈發緊張,各方勢力相互敵視,氣息交織碰撞,形成無形的風暴。底層的散修們紛紛噤聲,大氣都不敢喘,目光在各方勢力之間來回掃視,既緊張又興奮 —— 他們雖無實力爭奪頂級拍品,卻也想看看這場龍爭虎鬥的好戲。
陳硯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神識如同遊絲般在中層穿梭,仔細探查著每一位金丹修士的氣息。忽然,他的目光落在萬符門雅間旁的一名修士身上,心中微微一動。
那名修士身著淡藍色道袍,與萬符門弟子的服飾相似,卻戴著一張黑色面巾,僅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他周身氣息被一層特製的符籙掩蓋,若隱若現,尋常神識根本無法探清其修為與身份。但陳硯的金靈絲對靈氣波動極為敏感,隱約能感知到他周身縈繞著一絲微弱的觀紋氣息,與他之前在萬符門解石閣遇到的那名神秘修士極為相似。
“是他?” 陳硯心中暗自思索,“他到底是誰?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又是衝著什麼來的?”
那名蒙面修士似乎察覺到了陳硯的目光,忽然抬眼,目光穿過冰晶琉璃,與陳硯對視一眼。他的眼神深邃,隨即微微頷首,便收回了目光,重新低下頭,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陳硯心中的疑慮更甚,他能確定,這名蒙面修士絕非普通的萬符門弟子,結合那絲觀紋氣息,大機率便是觀紋世家白家的後人。白家當年因解出頂級道璞石的先天一炁,被大宗門覬覦,傳承斷絕,如今突然出現,定然是有所圖謀,說不定也是衝著那枚太極封炁石而來。
“怎麼了?” 封清清見陳硯神色異樣,低聲問道。
“沒什麼。” 陳硯收回目光,不動聲色地說道,“只是看到萬符門那邊有位蒙面修士,氣息有些古怪。”
凌九霄順著陳硯的目光望去,掃了一眼那名蒙面修士,眉頭微蹙:“這人氣息隱藏得極好,看來是有備而來。萬符門向來行事詭秘,這次又派了這麼個人來,恐怕也沒什麼好心。”
陳硯微微點頭,沒有再多說。他知道,在這等場合,言多必失,唯有靜觀其變,才能看清各方勢力的圖謀。他重新將目光投向中層,神識再次散開,仔細觀察著每一位修士的動靜。
頂層雅間內恢復了平靜,凌九霄閉目養神,封清清低頭整理著拍品清單,陳硯則端坐於案前,目光透過冰晶琉璃,注視著場中的一切。中層的各方勢力依舊相互警惕,偶爾傳來幾句低語與譏諷,卻沒人再敢輕易動手 —— 所有人都在等待拍賣會的開始,等待著那枚足以改變命運的太極封炁石登場。
底層的散修們愈發緊張,紛紛踮起腳尖,目光投向殿中央的拍賣臺。拍賣臺由整塊火山熔岩石雕琢而成,臺上擺放著一個鎏金拍賣錘,錘身刻著火紋陣紋,臺後懸掛著一面巨大的火紋幡,幡面無風自動,散發著濃郁的靈氣。
辰時三刻,焚天宮解石閣負責人褚烈身著錦緞火龍袍,緩步走上拍賣臺。他周身金丹後期的氣息沉凝如淵,目光掃過全場,原本嘈雜的聚靈殿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感謝各位道友賞臉,前來參加我焚天宮舉辦的拍賣會。” 褚烈的聲音洪亮,帶著淡淡的火靈力,傳遍整個聚靈殿,“本次拍賣會拍品豐厚,既有封炁石特殊產物,也有高階功法與靈器,希望各位道友都能得償所願。但我醜話說在前頭,拍賣會上需遵守規矩,嚴禁私鬥,違者將被廢去修為,逐出玄牝坊!”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揮,一名焚天宮弟子捧著一個玉盤走上臺,玉盤上蓋著一塊紅色錦布,錦佈下散發著淡淡的靈氣,顯然是第一件拍品。
一場龍爭虎鬥,正式拉開了序幕。陳硯端坐於雅間內,神色平靜,心中卻早己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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