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靈氣漩渦散去,蘇劍鳴緩緩睜開雙眼,眼中精光爆射,周身散發著沉穩厚重的築基巔峰氣息。他活動了一下手腳,感受著體內充盈的靈力,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看向下方的黑影,語氣中帶著一絲沙啞,卻充滿了戰意:“來吧!今日,要麼你死,要麼我亡!”
陳硯看著蘇劍鳴身上發生的變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氣息在短時間內暴漲,從築基後期首接恢復到築基巔峰,甚至隱隱有超越之勢。顯然,對方服用了某種能瞬間恢復戰力的丹藥,但這種丹藥必然伴隨著巨大的副作用,從對方氣息中那一絲不穩定的波動就能看出端倪。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緩緩抬手,指尖靈力湧動,將臉上的無相面具取下。面具脫落的瞬間,露出了他原本的面容——面容俊朗,眼神平靜,帶著一絲與散修身份截然不同的沉穩。他同時散去周身模仿王坤的駁雜庚金靈力,恢復了自己原本的氣息。
蘇劍鳴看到陳硯的面容,瞳孔驟然一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他覺得這張臉有些熟悉,仔細回想片刻,腦海中突然閃過玄牝坊的場景,心中瞬間掀起驚濤駭浪。
“是你!”蘇劍鳴失聲驚呼,語氣中充滿了震驚與憤怒,“你是陳硯!紫霞宗的那個修士!”
他終於認出了對方。當初在玄牝坊的萬符門解石場中,陳硯解出五階靈材庚金,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仗著鼎劍閣的勢力,想要強行搶奪庚金,卻因為在玄牝坊行事不便沒有成功。後來,他心中不甘,便派門下築基巔峰修士周叔偽裝成散修,以土靈珠為誘餌,設下困殺陣,想要將陳硯斬殺,奪回庚金,同時搶奪對方身上的寶物。
可週叔卻一去不回,再也沒有訊息。他一首以為周叔是遇到了其他散修,或是被陳硯僥倖逃脫,卻沒想到,周叔竟然是被眼前這個人殺死的!
“殺死周叔的人,是你!”蘇劍鳴的聲音冰冷刺骨,眼中充滿了濃烈的殺意。周叔是鼎劍閣的老牌築基巔峰修士,實力強橫,更是他的貼身護衛,卻被陳硯殺死,甚至連屍骨都沒能找回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追殺了許久的仇人,竟然就站在自己面前。
陳硯看著蘇劍鳴憤怒的模樣,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是淡淡開口:“我也沒想到,逃到這裡的竟然是你。”
他確實沒有想到,自己只是根據老周儲物袋中的獸皮地圖,前來黑土宗碰碰運氣,想要尋找鼎劍閣的隱秘資源,卻沒想到會正好逮到蘇劍鳴這個最大的漏網之魚。這對他來說,無疑是意外之喜。
玄牝坊的衝突,老周的追殺,再加上今日的追殺與黑土宗的恩怨,新仇舊恨交織在一起,讓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我不僅認出了你,還要殺了你!”蘇劍鳴怒喝一聲,周身靈力暴漲,手中的上品靈劍發出一聲清脆的劍鳴,劍身上泛起一層濃郁的青色靈光。他一步步朝著陳硯走來,每走一步,腳下的亂石便寸寸碎裂,顯然己經動了殺心。
“你殺了周叔,搶了我的庚金,今日又追殺我,還滅了黑土宗,這筆賬,我們今日就一併結算!”蘇劍鳴的聲音冰冷,眼中充滿了殺意。
陳硯看著蘇劍鳴的模樣,緩緩抬手,從儲物袋中取出玄極冰火劍。劍身一半泛著凜冽的金芒,一半流淌著幽藍的冰光,兩種屬性的靈力交織在一起,散發出恐怖的威壓。他的眼神平靜,卻帶著一絲冷冽的戰意:“我知道你服用了某種丹藥,恢復了全盛時期的戰力,但你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我嗎?”
他能感覺到,蘇劍鳴此刻的氣息雖強,卻極為不穩定,顯然是丹藥的副作用開始顯現端倪。對方的修為雖在築基巔峰,卻只是暫時的,只要拖延時間,等丹藥的藥效褪去,對方必然會陷入虛弱,到時候,他就能輕易斬殺對方。
蘇劍鳴也看出了陳硯的打算,他冷哼一聲,沒有絲毫猶豫,率先發動了攻擊。
蘇劍鳴也看出了陳硯的打算,他冷哼一聲,沒有絲毫猶豫,率先發動了攻擊。青色靈劍並未首劈而下,而是被他指尖靈力一催,化作一道數丈長的青芒,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射向陳硯面門。與此同時,他左手一翻,三枚指尖大小的青鋼飛刀悄無聲息射出,分別鎖死陳硯周身三大要害,刀身縈繞著淡淡的劍罡。
陳硯眼神微凝,不閃不避,玄極冰火劍在身前輕輕一旋,一道雙色劍罡驟然炸開,化作半圓形光盾擋在身前。“鐺鐺鐺”三聲脆響,三枚青鋼飛刀撞在劍罡上,瞬間崩碎成鐵屑,而那道青芒也被劍罡阻攔,僵持片刻後潰散成漫天靈氣。
“就這點本事?”蘇劍鳴面色一沉,左手再探,七八張符籙從儲物袋中飛出,在空中自動展開。有“烈風符”化作狂風席捲,有“落石符”引動亂石崗碎石砸落,還有兩張“纏絲符”噴出粘稠的青色絲絛,層層疊疊朝著陳硯纏繞而去。他深知陳硯能斬殺周叔,絕非易與之輩,故而試探手段也盡是殺招,不留餘地。
陳硯腳下步伐變幻,身形如鬼魅般避開落石,同時右手掐訣,玄極冰火劍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劍身上分出十餘道細小的雙色劍芒,如暴雨般射向空中的符籙。“砰砰砰”幾聲炸響,多數符籙被劍芒擊碎,僅剩一張“纏絲符”突破阻攔纏上陳硯的左臂。絲絛剛一接觸皮膚,便試圖向內收縮,想要勒斷經脈。
陳硯眉頭微挑,左臂靈力一震,庚金靈力順著經脈湧向手臂,瞬間將絲絛震碎。他藉此機會發動反擊,左手一揚,五張“雷紋符”脫手而出,在空中連成一道雷紋陣,紫色雷光滋滋作響,化作數道雷鞭抽向蘇劍鳴。同時,玄極冰火劍在空中折返,化作一道紅芒從側面襲向蘇劍鳴後腰,劍勢隱晦,防不勝防。
蘇劍鳴早有防備,腰間突然飛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青色小鼎,鼎身縈繞著厚重的土黃色靈光,正是鼎劍閣標誌性的靈器。“當”的一聲,玄極冰火劍撞在鼎身之上,火星西濺,蘇劍鳴被震得後退兩步,卻藉著這股力道避開了雷鞭抽擊。那青色小鼎在空中旋轉一圈,再次落回他腰間,鼎身靈光黯淡了少許,顯然也受了些衝擊。
蘇劍鳴氣息愈發狂暴,丹藥的藥效還在頂峰,但丹田的刺痛也開始加劇,他必須儘快結束戰鬥。而陳硯則依舊沉穩,丹田內五行小迴圈快速運轉,剛才催動劍罡和符籙消耗的靈力瞬間補足大半,這便是五行同修的優勢,續航能力遠超單一屬性修士。
“受死!”蘇劍鳴怒喝一聲,周身靈力暴漲,青色靈劍高高舉起,劍身上青光大盛,他口中唸唸有詞,正是《劍鼎通玄訣》的殺招。“劍鼎歸一,鋒芒破界!”隨著喝聲落下,他腰間的青色小鼎再次飛出,與青色靈劍在空中交匯,鼎身靈光融入劍中,讓青色靈劍的劍身暴漲至數丈長,劍刃上既有劍的鋒銳,又有鼎的厚重,朝著陳硯轟然斬下。
陳硯不敢大意,雙手快速掐訣,《庚金破妄訣》瞬間運轉到極致,周身金芒大勝,天地間稀薄的金靈氣被瘋狂引動,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道數丈高的金色劍罡。劍罡凝實如實質,上面佈滿細密的靈紋,散發著斬碎一切的威壓。“庚金劍罡,斬!”陳硯低喝一聲,金色劍罡朝著青色靈劍迎了上去。
“轟!”兩大殺招碰撞在一起,恐怖的氣浪瞬間席捲整個亂石崗,周圍的巨石被氣浪掀飛,地面塌陷出數丈深的大坑,風沙漫天,遮蔽了視線。陳硯被氣浪震得後退三步,腳下的岩石寸寸碎裂,嘴角溢位一絲血跡。但他體內《青木長生經》立刻運轉,青綠色靈氣順著經脈流轉,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氣血瞬間平復。厚土寶體也在此刻發力,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土黃色靈光,將殘餘的衝擊力盡數化解,肉身毫髮無損。
蘇劍鳴的情況則差了幾分,他被氣浪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一塊巨石上,巨石瞬間崩碎。他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了幾分,腰間的青色小鼎靈光黯淡了大半,顯然受損不輕。丹藥的副作用在此刻加劇,丹田的裂痕擴大,靈力運轉也出現了一絲滯澀。但他依舊悍不畏死,猛地抹去嘴角血跡,雙手結印,周身青光大盛,竟要催動更強的神通。
“陳硯,我要你陪葬!”蘇劍鳴嘶吼著,猛地噴出一口精血,盡數灑在青色靈劍上。精血接觸劍刃的瞬間,便被盡數吸收,青色靈劍發出一聲尖銳的劍鳴,劍身泛起血色靈光,周圍的天地靈氣瘋狂湧動,在他周身形成一道青色劍域。這並非鼎劍閣的正統領域,而是他藉著枯木逢春丹的藥力,強行催動精血施展的秘術,雖威力強橫,卻對丹田損傷極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