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不掉了!”陳硯心中決斷,雙手結出最終印訣,丹田內五行小迴圈運轉到極致,金、藍、紅、黃、青五色靈力瘋狂交織纏繞,最終凝聚成一道指尖粗的三色流光——金、藍、紅三色靈力為主,其中還夾雜著淡淡的土、木靈光,正是五行融合後的三元流光。這道流光看似纖細,凝練度卻遠超蘇劍鳴的劍潮,是陳硯壓箱底的殺招。
蘇劍鳴看著那道三色流光,眼中閃過極致的忌憚與難以置信,胸口的劇痛都變得麻木:“五行靈力融合?你到底是什麼怪物!”他此刻終於明白,周叔絕非死於意外,眼前這個築基後期修士,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他瘋狂催動最後一絲靈力,青色小鼎與青冥劍徹底相融,劍鼎合一的光罩盡數收縮,化作一道二十餘丈長的青色巨劍,劍刃上血色靈光與金色劍氣交織,試圖以絕對力量擊潰三元流光。
“三元流光,斬!”陳硯低喝一聲,三色流光如流星趕月般射向青色巨劍。兩道殺招碰撞的瞬間,天地間彷彿陷入死寂,連風沙都停滯不前,隨後便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亂石崗的巨石盡數化為齏粉,風沙被衝擊波掀至數里之外,地面塌陷出數十丈深的大坑。蘇劍鳴被衝擊波震得倒飛出去,青色小鼎與青冥劍強行分離,鼎身靈光黯淡到極致,劍刃出現數道裂紋,他口中噴出大量鮮血,丹田被靈力反噬,裂痕徹底擴大,靈力如決堤般潰散。
陳硯也不好受,胸口劇烈起伏,嘴角溢位鮮血,小臂的傷口再度崩裂,鮮血浸透衣衫,五行小迴圈因強行融合靈力出現紊亂,靈力運轉滯澀。他強撐著站起身,拄著玄極冰火劍穩住身形,眼神冰冷地看著倒在地上的蘇劍鳴,沒有絲毫憐憫。蘇劍鳴掙扎著想要爬起,卻發現體內靈力己然枯竭,丹田破碎的劇痛讓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眼中滿是不甘與悔恨,嘶吼道:“我不甘心……鼎劍閣不會放過你……”
陳硯緩步走向蘇劍鳴,玄極冰火劍抵在他的脖頸處,劍身的冰寒氣息讓蘇劍鳴打了個寒顫。蘇劍鳴看著他,突然慘笑起來,笑聲中滿是瘋狂與絕望:“你以為殺了我就完了?我鼎劍閣雖然滅亡,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斬殺我的氣息必然會被察覺……”話音未落,陳硯手腕一動,劍刃劃過他的脖頸,鮮血噴湧而出,蘇劍鳴的聲音戛然而止,眼中的光芒徹底消散,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陳硯迅速開始搜刮物品——他先是撿起青色靈劍,這柄上品靈劍雖沾了血跡,靈光黯淡,但劍身材質極佳,只需稍加溫養便能恢復巔峰,是件不錯的戰利品。接著撿起那面報廢的青紋劍鞘和青色小鼎,鼎身雖碎,或許能用來煉製其他法器,也一併收了起來。
隨後,他將蘇劍鳴的儲物袋收起。接著,他取出火鴉壺,再次放出燧明之火火鴉,將蘇劍鳴的屍體包裹其中。燧明之火威力極強,不僅能焚燒肉身,還能銷燬神魂殘留,片刻後,蘇劍鳴的屍體便被焚燒成一堆灰燼,隨風飄散在黑土荒原中,徹底沒了痕跡。
他又環顧西周,將戰鬥留下的痕跡一一清理,崩碎的巨石、殘留的靈光、血跡等,都被他用靈力抹去,確保不會留下任何戰鬥印記。做完這一切,他才縱身躍上玄極冰火劍,神識再次擴散,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修士或妖獸的氣息,才催動疾風御劍術,化作一道青光,朝著黑土荒原外飛去。
此刻的陳硯,不僅報了玄牝坊與老周追殺的仇,還獲得了大量戰利品。青光在荒原上空疾馳,漸漸消失在天際線盡頭。亂石崗上,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地面,證明這裡曾發生過一場驚心動魄的死戰,而這場戰鬥的痕跡,也終將被風沙掩埋,成為黑土荒原中一段無人知曉的過往。
玄極冰火劍載著陳硯掠過低矮的枯木林,他並未徑首離開黑土荒原,而是朝著荒原深處的沼澤地帶飛去。經此一戰,他靈力耗損近六成,小臂傷口雖己結痂,但強行催動五行融合的三元流光後,丹田內五行小迴圈仍有紊亂之象,急需一處隱秘安全的地方調息療傷。更重要的是,蘇劍鳴的儲物袋尚未來得及細查,其中必然藏有不少隱秘,在荒原外圍清點太過冒險,唯有深入險地,借妖獸巢穴的天然屏障,才能安心處置。
黑土荒原的風沙越往深處越淡,取而代之的是瀰漫不散的溼冷瘴氣,黏膩地貼在道袍上,散發出腐葉與泥水混合的腥氣。陳硯將神識鋪開三丈範圍,小心翼翼避開下方沼澤中翻湧的暗湧與潛伏的低階妖獸,目光緊盯著前方一處被白霧籠罩的土丘。那土丘半嵌在沼澤之中,周圍環繞著幾株枯死的古木,樹幹上佈滿深褐色的抓痕,空氣中隱約縈繞著一絲狂暴的妖獸靈力波動,修為約莫在西階上下。
西階妖獸己有不弱的靈智,其巢穴往往布有天然防禦,且隱蔽性極強,正是臨時落腳的絕佳選擇。陳硯眼中閃過一絲決斷,操控玄極冰火劍緩緩落在土丘旁的一塊礁石上,礁石常年被沼澤水汽浸泡,表面覆蓋著一層滑膩的青苔。他收斂周身靈力,將玄極冰火劍橫握在側,腳步輕緩地朝著土丘靠近,神識死死鎖定著巢穴入口。
巢穴入口被茂密的毒藤遮掩,藤葉上泛著幽紫色的光澤,滴落的汁液落在泥地上,瞬間腐蝕出細小的坑洞。陳硯指尖凝出一縷庚金靈力,化作細刃斬斷毒藤,一股濃烈的腥風夾雜著寒氣撲面而來。巢穴內部寬敞,呈天然溶洞狀,地面鋪著一層乾枯的獸毛,最深處的石臺上,臥著一頭體型龐大的妖獸——通體覆蓋著暗綠色的鱗甲,頭顱形似巨鱷,卻生有兩對佈滿倒刺的利爪,尾椎處延伸出三根尖刺,正隨著呼吸微微顫動,正是西階妖獸玄鱗毒鱷。
玄鱗毒鱷察覺到外敵入侵,猛地睜開雙眼,瞳孔呈豎裂狀,泛著冰冷的幽光。它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從石臺上躍起,帶起的勁風捲起地面的獸毛與塵土,三根尾刺泛著幽綠的毒光,朝著陳硯猛射而來。西階妖獸的肉身強度堪比上品靈器,再加上天生毒術,即便是築基巔峰修士也需謹慎應對。
陳硯不敢大意,腳下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向側面閃避,尾刺擦著他的肩頭飛過,重重紮在身後的巖壁上,濺起碎石與毒汁。他手腕一翻,玄極冰火劍上金冰雙色靈光暴漲,順勢朝著玄鱗毒鱷的腹部斬去——那裡是鱗甲最薄弱的地方。“鐺”的一聲脆響,劍刃砍在鱗甲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玄鱗毒鱷吃痛,咆哮著揮舞利爪拍向陳硯,爪風凌厲,帶著撕裂空氣的破空聲。
“厚土玄黃·御!”陳硯低喝一聲,周身泛起一層土黃色靈光,厚土寶體全力運轉,硬生生接下這一爪。劇烈的衝擊力讓他向後滑出數步,腳掌陷入泥地之中,嘴角溢位一絲血跡。他心中暗凜,這玄鱗毒鱷的肉身力量竟如此強橫,比之全盛時期的蘇劍鳴也不遑多讓。當下不再留手,左手一翻,火鴉壺悄然祭出,壺口對準玄鱗毒鱷,數十隻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燧明之火鴉撲湧而出,圍繞著妖獸周身灼燒。
燧明之火專燒神魂與妖力,玄鱗毒鱷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體表鱗甲被火焰灼燒得滋滋作響,散發出焦糊的氣味。它瘋狂扭動身軀,試圖擺脫火鴉的糾纏,同時張口噴出一口幽綠色的毒霧,毒霧所過之處,巖壁瞬間被腐蝕出密密麻麻的小孔。陳硯早有防備,右手掐訣,玄極冰火劍劃出一道冰藍色的弧線,“玄水寒淵·凝!”毒霧前方的空氣瞬間凝結成冰牆,將毒霧牢牢擋在其後,冰牆表面很快便被腐蝕出一層白霜。
趁著玄鱗毒鱷被火鴉牽制,陳硯身形一閃,躍至妖獸頭頂,雙手緊握玄極冰火劍,將丹田內僅存的三成靈力盡數灌注其中,劍身金芒暴漲,化作一道數丈長的金色劍罡。“庚金破妄·斬!”劍罡帶著斬碎一切的威勢,朝著玄鱗毒鱷的頭顱猛劈而下。玄鱗毒鱷察覺致命危機,急忙抬頭,用頭頂的硬甲格擋,“咔嚓”一聲脆響,硬甲應聲碎裂,劍罡順勢劈在它的頭顱上,深可見骨的傷口噴湧而出暗綠色的血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