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修士的議論聲,源源不斷地傳入陳硯的耳中,他聽著這些議論,心中頓時明白了過來。原來,廣場之上,聚集這麼多修士,都是因為他!都是因為他闖到了凌霄塔六十層,並且在六十層之中,與灰色人影死戰,產生了巨大的靈力波動,引起了整個紫霞宗修士的注意,所有人都在關注著他的闖塔情況,想要看看,他能否成為紫霞宗歷史上,為數不多的,能夠通關六十層的築基期修士。
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後,陳硯心中頓時變得緊張起來,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只是單純地闖塔,竟然會引起這麼大的騷動,引來這麼多修士的關注,這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結果。
他一向低調藏拙,不喜歡張揚,更不喜歡成為眾人關注的焦點。修仙之路,低調才能活的長久,若是太過張揚,展露自己的鋒芒,必定會引來其他人的嫉妒與覬覦,甚至會引來殺身之禍。。
“該死!怎麼會引來這麼多人的關注!”陳硯心中暗暗叫苦,“不行,我必須儘快離開這裡,不能被任何人認出來,否則,麻煩就大了!”
他再次縮了縮身體,藉助周圍修士的身影,一點點地朝著廣場的側門移動。他移動的速度極為緩慢,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一路上,他聽到了更多修士的議論,有人在猜測他的身份,有人在議論他的戰力,有人在期待他能夠通關,也有人在等著看他的笑話。這些議論聲,如同針一般,紮在陳硯的心上,讓他心中的緊張與焦急,愈發強烈起來,他只想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回到自己的居所,安心養傷,研究那半幅秘境地圖,同時,清點自己獲得的貢獻點。
為了更加穩妥,陳硯一邊小心翼翼地移動,一邊趁著人群混亂,拉住了一個站在角落之中,看起來不起眼的外門弟子。這個外門弟子,衣著樸素,面色憨厚,修為也不高,只有築基初期的樣子,顯然,在紫霞宗之中,並不起眼,也沒有太多的存在感。
“這位師兄,麻煩問一下,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聚集了這麼多修士?”陳硯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問道,語氣之中,帶著一絲疑惑與茫然,同時,不動聲色地從儲物袋之中,掏出一枚中品靈石,悄悄塞到了這個外門弟子的手中。
一塊中品靈石,雖然價值不,但對於一個築基初期的外門弟子而言,也算是一份不小的好處了。外門弟子,修煉資源匱乏,此刻,收到陳硯塞過來的靈石,這個外門弟子,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欣喜,連忙將靈石攥在手中,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後,壓低聲音,對著陳硯說道:“這位師兄,你不知道嗎?咱們紫霞宗,有一位修士,闖到了凌霄塔六十層,而且,還在六十層之中,與試煉對手死戰了很久,產生了巨大的靈力波動,整個紫霞宗的修士,都被吸引過來了,大家都在關注著這位修士的闖塔情況,想要看看,他能否順利通關六十層。”
說到這裡,這個外門弟子,眼中閃過一絲敬佩與激動,繼續說道:“師兄,你是剛從外面回來嗎?竟然不知道這件大事!剛才,六十層之中,傳來的靈力波動,簡首是太恐怖了,有鳳凰真火的氣息,還有五行之力的威壓,我聽咱們外門的長老說,這位闖塔的修士,戰力極為強悍,說不定,能夠成為咱們紫霞宗,歷史上,為數不多的,能夠通關築基期六十層的修士,到時候,必定會得到宗門的重獎,成為咱們紫霞宗的傳奇人物!”
“哦?還有這樣的事情?”陳硯故作驚訝地說道,“竟然有修士,能夠闖到凌霄塔六十層,還能與試煉對手死戰這麼久,這位修士,真是太厲害了!不知道,這位修士,到底是誰?是咱們紫霞宗的核心弟子嗎?”
“不清楚!”外門弟子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人知道,這位闖塔的修士,到底是誰。凌霄塔的試煉,只有闖塔者自己,才能進入試煉空間,其他人,只能透過凌霄塔塔身之上的光點,判斷闖塔者的層數與狀態,根本看不到闖塔者的容貌與身份。不過,大家都猜測,這位闖塔的修士,要麼是咱們紫霞宗的核心弟子,要麼是某個隱世的天才弟子,否則,不可能擁有這麼強悍的戰力,能夠闖到六十層,並且堅持這麼久。”
“而且,師兄,你不知道,剛才,就連宗主大人,都派人過來了,還有幾位宗門長老,也親自來到了廣場之上,關注著這位修士的闖塔情況,可見,宗門對這件事情,也是極為重視的。”外門弟子繼續說道,語氣之中,帶著一絲自豪與激動,彷彿闖塔的,是他自己一般。
陳硯聽著外門弟子的話,心中的緊張與焦急,愈發強烈起來。他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驚動了宗主,還有幾位宗門長老,若是被這些長老認出來,恐怕他就算有再多的藉口,也難以脫身,而且,他身上的秘密,也很有可能被發現。
“多謝這位師兄告知,若是沒有師兄,我還不知道,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陳硯對著外門弟子拱了拱手,語氣恭敬地說道,然後,趁著外門弟子不注意,再次壓低身形,一點點地朝著廣場的側門移動,速度比之前,又快了幾分。
外門弟子,此刻正沉浸在獲得低階靈石的欣喜之中,以及對那位闖塔修士的敬佩之中,並沒有注意到陳硯的異樣,只是繼續站在原地,踮著腳尖,目光緊緊地盯著凌霄塔的塔身,關注著闖塔的情況。
陳硯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群之中,儘量避開眾人的目光,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修士,有外門弟子,有內門弟子,還有一些值守的執事,好在,這些修士,都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凌霄塔的塔身之上,並沒有人注意到他,偶爾有人餘光瞥見他,也只是以為他是某個的外門弟子,並沒有過多的關注,這讓陳硯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
廣場之上,修士的議論聲,依舊不絕於耳,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地盯著凌霄塔的塔身,關注著六十層之上,那道青色光點的變化。青色光點,依舊亮著,只是光芒,比之前微弱了一些,顯然,闖塔的修士,此刻的狀態,也不太好,或許,己經身受重傷,快要支撐不住了。
“你們看!六十層的青色光點,光芒變弱了!那個修士,恐怕快要支撐不住了!”
“唉!果然還是不行嗎?六十層的試煉,實在是太難了,就算是天才弟子,也難以通關啊!”
“不一定!說不定,他只是暫時耗盡了真元,正在恢復,等他恢復過來,說不定,就能繼續戰鬥,順利通關六十層!”
“希望如此吧!這麼厲害的修士,若是就這樣闖關失敗,未免太過可惜了!”
議論聲再次響起,語氣之中,充滿了惋惜、期待與擔憂。而此刻的陳硯,己經小心翼翼地移動到了廣場的側門附近,只要再邁出幾步,就能走出廣場。
他心中一陣欣喜,腳下的速度,又快了幾分,就在他即將邁出廣場側門,走出這個是非之地的時候,他忽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神識,掃過了他的身體。這股神識,極為凝練,顯然,是一位修為高深的長老,正在探查廣場之上的修士。
陳硯心中一驚,瞬間僵在了原地,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一股寒意,從腳底瞬間湧上頭頂。他不敢有絲毫動彈,也不敢調動絲毫氣息,只能死死地低著,同時,心中暗暗祈禱,希望這位長老,不要注意到他,不要發現他的異樣。
神識在他的身體之上,停留了片刻,便緩緩移開,朝著其他修士的方向掃去。陳硯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這股神識,極為強大,遠超他的想象,想必,這位長老,至少也是金丹期的修為。
首到那股強大的神識,徹底移開,再也沒有掃過來,陳硯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再次放鬆下來,後背之上,己經被冷汗浸溼,黏膩地貼在身上,極為難受。他不敢有絲毫停留,連忙邁出腳步,快速地走出了廣場的側門,消失在了廣場之外的林蔭小道之中。
走出廣場之後,陳硯才真正地鬆了一口氣,心中的緊張與焦急,也隨之緩解了不少。雖然略微疑惑自己己經離開了凌霄塔,對應光點怎麼沒有立刻消失,不過這對陳硯來說正是好事,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關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