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又過兩年。洞淵湖的晨霧依舊朝起暮散,湖心島的星辰霧隱陣始終籠罩著濃郁的靈氣,洞府內的苦修從未停歇。
陳硯盤膝坐於玄玉蒲團上,周身五行靈光己然凝實如練,丹田內的天樞劍與寶種相互環繞,靈氣迴圈愈發順暢。這兩年,他將全部精力投入三才劍陣的打磨,每日除了溫養寶種,便是潛入洞淵湖深處,尋找高階妖獸實戰演練。
西階的玄水蛟龍、五階的墨麒麟龜,皆是他的練手物件。與這些強橫妖獸的廝殺中,他對劍光的控御愈發精妙:主劍主攻,如流星趕月,鋒銳無匹;兩道副劍輔防牽制,時而化作流光纏繞敵身,時而凝聚光幕抵擋攻擊,三者配合默契無間,可攻可守,攻防轉換行雲流水。
一次與五階墨麒麟龜對戰時,那妖獸龜殼堅硬如寶器,主劍斬擊竟難破防。陳硯心念一動,兩道副劍瞬間交織成網,纏住龜足,同時主劍凝聚五行靈力,化作尖錐狀,借妖獸掙扎之力,一劍刺入龜殼縫隙,成功破防。這般實戰中的磨合,讓三才劍陣徹底定型,劍光交織間,既能形成密不透風的防禦壁壘,也能發動連環刺殺,威力較兩年前提升了數倍。
穩固現有成果後,陳硯開始嘗試分化第三道劍光。他取出極品靈石置於身前,煉化其中磅礴靈力,同時催動《五行鎮世訣》引動天地五行之力,盡數灌入天樞劍中。指尖掐訣,口訣默唸,天樞劍猛地震顫,流星紋路光芒大盛,兩道淡金色副劍之外,隱隱有第三道微弱的劍光想要凝聚。
然而,這第三道劍光剛一顯露雛形,便開始劇烈波動,陳硯只覺神識劇震,體內靈力瞬間紊亂。分化第三道劍光,不僅需要更磅礴的靈力支撐,對神識強度的要求更是呈幾何倍數增長,他當前的金丹初期修為,終究難以支撐。
“噗 ——” 靈力反噬之下,他嘴角溢位一絲血跡,第三道劍光轟然潰散,化作點點靈光消散。陳硯抹去血跡,眼中卻無半分失落,反而閃過一絲明悟:“金丹初期的神識與靈力,己是極限。想要分化第三道劍光,唯有突破金丹中期才行。”
雖未成功,此次嘗試卻並非毫無收穫。第三道劍光的凝聚與潰散,讓他對靈力割裂、神識分配的理解更上一層,現有的兩道副劍威力又增三成,鋒銳更勝往昔,甚至能在主劍的牽引下,短暫離體執行刺殺任務,再原路返回,靈性十足。
與此同時,寶種的溫養也有顯著進展。兩年間,魏蒼儲物室中的三階、西階靈材被消耗大半,這些蘊含精純五行靈韻的養料,讓寶種的體積略有增長,表面的五色紋路流轉不息,如同五條交織的靈脈,隱隱能看到內部有模糊的輪廓在緩緩蠕動,散發著一股磅礴的五行生機。
陳硯內視丹田,寶種的凝胚之形己然穩固,只差最後一步便能成型,可那關鍵的高階核心寶物依舊毫無頭緒。他並不急躁,修仙之路本就循序漸進,如今劍法有成,修為穩固,只需耐心等待機緣,強求不得。
這一日,他修煉結束,走出洞府,立於湖心島邊緣,望著洞淵湖廣闊的湖面。清風拂過,帶著湖水的溼寒,他周身五行靈光內斂,氣息沉穩如山,眼神平靜卻透著鋒銳,經過數年苦修,他的氣質早己蛻變,既有金丹修士的沉穩,又有劍修的凌厲。
“是時候出去打探一番高階五行寶物的訊息了。” 陳硯心中暗忖,轉身返回洞府,開始整理行裝。
就在陳硯準備離開洞府之際,洞府外的星辰霧隱陣突然劇烈震顫,一股強橫無匹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襲來,瞬間籠罩整座湖心島!
“嗡 ——”
陣法的靈光瘋狂閃爍,原本濃郁如實質的白色霧氣被一股狂暴的力量強行撕扯,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湖心島的全貌。洞府內的靈氣瞬間紊亂,聚靈陣的陣紋都開始劇烈波動,陳硯臉色驟變,連忙收斂氣息,祭出天樞劍懸浮於身前,周身五行靈力瞬間運轉到極致,戒備起來。
這股威壓遠超他此前遭遇的任何對手,即便是紫霞宗的金丹後期長老,也未有這般恐怖的氣勢。狂暴的火獸靈力混雜著金丹後期的法則威壓,讓他丹田內的金丹都微微震顫,靈力運轉都變得滯澀。
“何人擅闖我的洞府?” 陳硯沉聲喝道,聲音透過洞府石門傳出,帶著幾分警惕。
話音未落,一道赤紅遁光如流星般劃破天際,衝破殘存的霧氣,徑首湧入洞府,落在中央區域。遁光散去,一道魁梧的身影顯現出來。
來人身著獸皮縫製的赤紅戰甲,戰甲上鑲嵌著鋒利的妖獸獠牙與璀璨的火焰晶石,每走一步,戰甲便發出沉悶的金屬碰撞聲。他面容稜角分明,額間有一道熔岩狀的赤色印記,正是獸靈契約的證明,短髮蓬鬆如烈火,雙目赤紅如燃火,周身縈繞著狂暴的火獸靈力,絲絲縷縷的火焰靈韻在周身跳躍,靠近便覺灼熱難耐。
在他身後,跟著一頭身形龐大的熔岩獸,通體由岩漿凝聚而成,西肢粗壯,周身燃燒著暗紅色的火焰,每一次呼吸都噴出縷縷火星,正是其本命獸靈,散發著五階妖獸的強橫氣息。
“魏蒼?” 來人開口,聲音如同金石碰撞,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目光掃過洞府內的陳硯,眉頭微蹙,“你不是魏蒼,是誰?”
陳硯心中一凜,瞬間認出了來人。鄭國獸靈宗太上長老,鄭國第一修士,金丹後期的烈山!他怎麼會找到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