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
就在司馬清玄三人狂笑不止之際,一道低沉的靈力嗡鳴突然從密林深處響起,如同驚雷乍現,瞬間蓋過了他們的囂張氣焰。
下一刻,參天古木的枝葉無風自動,一道白衣身影如同踏月而來的謫仙,緩緩從樹枝上飄落,足尖輕點腐爛的落葉,悄無聲息地立於三人十丈之外。
正是陳硯。
他周身五行靈韻不再收斂,青、紅、白、黑、黃五色靈光如同環繞的綵帶,緩緩流轉,所過之處,空氣中的血腥魂氣與陰煞之氣如同遇到剋星般快速潰散,化作縷縷青煙消散無蹤。金丹中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席捲開來,如同無形的山嶽壓向西方,周圍的參天古木紛紛震顫,樹葉瞬間凋零,簌簌落下,地面的腐葉被壓得深陷數寸,連光線都彷彿被這股威壓扭曲。
白衣勝雪,不染塵埃,陳硯的身影在陰暗的密林深處如同點亮的明燈,周身正氣凜然,與司馬清玄三人的魔氣形成鮮明對比,正邪對立之勢,一目瞭然。
“誰?!”
司馬清玄三人臉色驟變,猛地轉身,警惕地望向陳硯。當看清來人的面容時,司馬清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猙獰與狂妄瞬間被震驚取代,失聲驚呼:“是你!紫霞宗陳硯!”
他萬萬沒想到,會在這偏僻的西境密林之中,撞見紫霞宗的金丹長老,而且還是曾經在玄牝坊有過一面之緣的陳硯!
當初玄牝坊相遇,陳硯只是築基後期修為,但是氣質沉穩,實力深不可測,如今再見,對方不僅己然突破金丹中期,讓他都感到一陣心悸。
兩名金丹初期的客卿也認出了陳硯的身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紫霞宗作為晉國三大宗門之一,金丹長老的實力絕非他們這等家族客卿所能抗衡,尤其是在對方主動現身、氣勢全開的情況下,他們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輕易升起。
“你…… 你怎麼會在這裡?” 司馬清玄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握緊手中的萬魂幡,幡面噬魂符文微微閃爍,魂氣暗自湧動,做好了戰鬥準備。他實在想不通,陳硯為何會出現在這遠離紫霞宗的西境密林,難道是專門為了追查青涼城屠城之事?
陳硯立於原地,白衣無風自動,目光冰冷如刀,掃過司馬清玄三人,語氣平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屠城煉魂,視生靈為草芥,司馬家族,好大的膽子。”
話音不高,卻如同重錘般砸在三人的心頭,讓他們渾身一震。尤其是 “司馬家族” 西字,更是讓司馬清玄臉色愈發難看。
陳硯的目光落在司馬清玄手中的萬魂幡上,看著幡面隱隱蠕動的噬魂符文,感受著其中殘存的生魂哀嚎,眸底的寒意更甚,冷言斥責:“司馬家族世代主修《浩然正氣訣》,乃晉國正統道修,對外標榜名門望族、忠順晉國,如今卻暗墮魔道,屠盡滿城生靈抽魂煉寶,煉製這等邪煞滔天的萬魂幡,如此行徑,天理難容!”
《浩然正氣訣》溫潤中正,以正氣禦敵、經文輔修為核心,是晉國境內公認的正道功法,司馬家族憑藉此功法積累了數百年的聲譽,如今卻行此魔道行徑,反差之大,令人不齒。
“天理難容?” 司馬清玄被陳硯的斥責激起了兇性,臉上的震驚與忌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惱羞成怒,他猛地撕破偽裝,厲聲叫囂,“陳硯,你少在這裡假仁假義!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強食,成王敗寇!我司馬家族苦修《浩然正氣訣》數百年,進展緩慢,而這魔功三月便能速成,青涼城的凡人與低階修士,本就是為我等高階修士提供資糧的螻蟻,用他們的生魂祭煉法寶,有何不可?”
他高舉手中的萬魂幡,幡面魂氣暴漲,暗紅色的噬魂符文亮得刺眼,“有此萬魂幡,我便能快速突破金丹後期,司馬家族也能稱霸西境,到時候,誰還敢追究今日之事?”
“少主說得對!” 左側的客卿連忙附和,同時祭出一柄漆黑的魔刀,刀身刻滿噬血紋路,散發著濃郁的血腥氣,“這修仙界,實力便是道理!陳長老,識相的便速速離去,否則,休怪我等不客氣!”
右側的客卿也不敢怠慢,祭出一面黑色盾牌,盾牌上鑲嵌著數顆陰魂頭顱,正是以生魂祭煉的魔盾,他神色猙獰,與左側客卿一同上前一步,站在司馬清玄兩側,形成掎角之勢,三人的魔氣再次匯聚,與陳硯的五行靈韻相互碰撞,空氣中發出 “滋滋” 的交鋒之聲。
面對三名魔修的挑釁與圍攻之勢,陳硯面色依舊平靜,周身五行靈韻流轉得愈發沉穩,金丹中期的威壓絲毫不減,反而更加凝實。他看著眼前這三個執迷不悟的兇徒,緩緩吐出西個字,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正統墮魔,更該殺。”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周身的五色靈光驟然暴漲,青綠色的木靈韻滋養自身道基,赤紅色的火靈韻燃起淡淡的火焰,白色的水靈韻凝聚寒氣,黑色的金靈韻鋒銳如刀,黃色的土靈韻厚重如嶽,五行之力相互交織,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光幕,同時也蘊含著毀天滅地的攻擊之勢。
無需多言,邪正之說陳硯本不執著,但是眼前這三人,泯滅人性,今日必死無疑。陳硯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出手斬兇,毀去萬魂幡,釋放被囚禁的生魂,為青涼城的數萬生靈復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