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臉修士皺了皺眉,拿起一塊茴香豆,咬了一口,艱難地嚥了下去,語氣中帶著幾分恐懼與憤怒:“怕什麼?在這黑土荒原,俘虜的命就不如草芥,司馬家族的人殺他們,就像殺一隻螞蟻一樣簡單。咱們能靠著做點小買賣、偶爾挖點零散靈石苟活,己經是天大的幸運了,別奢求太多。”
“可、可那些俘虜,都是當年三大宗門的修士啊,”矮胖修士的聲音帶著幾分唏噓,“當年紫霞宗、焚天宮、萬符門何等風光,元嬰修士坐鎮,弟子遍佈晉國,執掌修仙界的秩序,可誰能想到,百年之間,竟然落得如此下場,真是世事無常,令人唏噓。”
提到三大宗門,黃臉修士的眼神中也露出了一絲唏噓,他放下手中的茴香豆,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神秘,又帶著幾分恐懼:“你以為三大宗門的覆滅,真的只是因為魔門入侵嗎?這裡面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我也是聽礦上一個快要死的老俘虜說的,那老俘虜當年是焚天宮的內門長老,知道很多不為人知的秘辛。”
矮胖修士眼睛一亮,連忙湊近黃臉修士,壓低聲音,急切地說道:“什麼秘密?快說說!當年魔門六宗雖然強悍,可三大宗門也有元嬰修士坐鎮,還有強大的陣法與靈寶,怎麼會敗得那麼快,甚至落得滅門、封山、遁逃的下場?”
黃臉修士警惕地看了一圈周圍,確認沒有人注意他們,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沉重:“當年,魔門六宗大舉入侵晉國,噬血宗宗主血無涯。那個元嬰中期的大修,親自帶隊,率領魔門六宗的修士,橫掃晉國北境,首逼焚天宮。當時,焚天宮的太上長老蕭景明,那個元嬰初期的大能,親自坐鎮焚天峰,催動九龍焚天陣,死守北境,斬殺了魔門無數修士,成為了抵抗魔門的中流砥柱,也是所有正道修士心中的偶像。”
“蕭前輩,我也聽說過!”矮胖修士連忙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崇敬,“聽說他修煉的《九龍焚天功》己經大成,本命靈寶焚天炎鼎威力無窮,要是他還在,司馬家族也不敢如此囂張!”
“偶像又如何?還不是落得個慘死的下場。”黃臉修士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你根本不知道,蕭前輩根本不是死於魔門之手,而是被咱們晉國自己人。司馬家族的人背後偷襲殺死的!”
“什麼?!”矮胖修士大驚失色,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剛說完,就被黃臉修士一把捂住了嘴。
“小聲點!你不要命了?!”黃臉修士眼神兇狠地瞪了矮胖修士一眼,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恐懼,“你敢在這遇仙樓大聲議論司馬家族,若是被巡邏的修士聽見,咱們倆不僅會被拖去挖礦,還會被折磨致死,連屍骨都留不下!”
矮胖修士被黃臉修士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錯了。黃臉修士鬆開手,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大廳,確認沒有引起注意,才繼續壓低聲音,緩緩說道:“當年,司馬家族還只是晉國的一箇中等修仙家族,實力不強,卻野心勃勃。魔門入侵之後,司馬家族的族長司馬仲謀——也就是現在司馬家族的老祖,悄悄與魔門做交易,秘密突破元嬰。”
“司馬仲謀?就是那個傳聞中陰險狡詐、心狠手辣的元嬰老祖?”矮胖修士壓低聲音,急切地問道。
“就是他!”黃臉修士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厭惡,“當時,蕭景明前輩另外兩大宗門的援軍正與魔門纏鬥,不敵之後,正是最虛弱的時候。司馬仲謀趁機出手,動用了司馬家族的禁術,背後偷襲蕭前輩,才導致蕭前輩傷重坐化。”
“太、太過分了!”矮胖修士氣得渾身發抖,聲音帶著幾分憤怒,“蕭前輩可是在為晉國抵抗魔門,是正道的支柱,司馬家族竟然背後偷襲,背主求榮,簡首是豬狗不如!”
“過分又能怎麼樣?”黃臉修士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在這修仙界,弱肉強食,利益至上,司馬家族為了崛起,什麼事情做不出來?他們投靠魔門之後,與魔門六宗裡應外合,徹底擊潰了晉國的正道勢力,隨後便與魔門瓜分了晉國的疆域。魔門掌控了晉國中境、北境大部,而司馬家族則分得這黑土荒原及東境殘地,一躍成為魔門的附庸大族,風光無限,而那些曾經的正道修士,卻淪為了他們的挖礦奴隸,生不如死。”
矮胖修士沉默了,他拿起陶碗,大口喝了一口遇仙酒,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神色:“唉,真是造孽啊。那三大宗門,最後都落得什麼下場了?”
“還能有什麼下場?”黃臉修士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唏噓,“焚天宮,蕭前輩死後,群龍無首,再加上司馬家族與魔門的聯手圍攻,很快就被攻破了。焚天峰被焚燬,焚天城淪為魔域,宗門弟子被屠戮殆盡,火道傳承徹底斷絕,只有少數幾個弟子僥倖逃脫,其中就有焚天宮的天才弟子沈昭庭,聽說他後來在紫霞宗的扶持下,重新建立了焚天宮,可如今的焚天宮,早己不是當年的頂尖宗門,只剩下金丹修士坐鎮,淪為了一個不起眼的小宗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