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神色微變,他雖早有準備,卻沒想到司馬仲謀竟如此狠絕,不惜燃燒元嬰本源,也要銷燬記憶。但他反應極快,指尖一凝,神識瞬間加速,如同貪婪的餓虎,瘋狂抓取那些尚未被銷燬的記憶碎片,同時催動五行玄黃印的玄黃母氣,強行壓制司馬仲謀的神魂之力,阻止他繼續銷燬記憶。
密室之中,靈光暴漲,玄黃母氣與黑色的神魂之力激烈碰撞,發出細微的噼啪聲,玉瓶劇烈震顫,封印符上的符文不斷閃爍,幾乎要被這股狂暴的能量衝破。陳硯周身氣息微微波動,眉心滲出一絲細密的汗珠,顯然強行壓制司馬仲謀的反撲,同時抓取記憶碎片,也耗費了他不少神識。
片刻之後,司馬仲謀的神魂之力徹底耗盡,元嬰本源燃燒殆盡,原本凝實的元嬰瞬間變得虛幻透明,眼中的猩紅光芒漸漸黯淡,神魂嘶吼聲也隨之消失。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銷燬了識海之中的大部分記憶。
陳硯緩緩收回神識,指尖微微顫抖,他閉眸調息片刻,待神識恢復平穩,才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釋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喜。雖然沒能得到魔門六宗的核心機密,但從那些殘留的記憶碎片之中,他還是捕捉到了兩個極為重要的訊息,足以彌補此次搜魂的遺憾。
第一個訊息,關乎魔門六宗的南下計劃。記憶碎片之中清晰顯示,魔門六宗佔據晉國百年以來,一首盤踞在晉國境內,掠奪靈脈、修煉魔功,原本並沒有繼續南下的打算。畢竟魏國皇室有趙玄蒼這位元嬰中期大能坐鎮,皇道龍氣更是魔門的天生剋星,魔門六宗雖有六位元嬰修士,卻也忌憚魏國的實力,不敢輕易貿然南下。可不知為何,最近一段時間,噬血宗宗主血無涯突然召集其他五宗宗主,召開魔門大會,商議南下之事,態度極為堅決,似乎有什麼隱秘的依仗,至於具體原因,司馬仲謀的記憶之中並未提及,顯然也是被他銷燬了。
陳硯指尖輕叩石桌,心中暗忖。魔門六宗突然改變主意,執意南下,其中必然有蹊蹺。是血無涯的修為突破,底氣大增?還是魔門六宗找到了剋制皇道龍氣的方法?亦或是有其他隱秘勢力與魔門勾結,暗中相助?這些疑問在他心中盤旋,讓他越發覺得,魏國的局勢,恐怕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他暗暗記下此事,心中多了幾分警惕。
而第二個訊息,卻讓陳硯心中大喜過望,甚至超出了他的預期。這是一個關於庚金的線索,也是司馬仲謀無意間隱藏、來不及銷燬的隱秘。記憶碎片之中記載,在魏國境內,黃龍府隔壁的黑龍府,數百年前曾有一位驚才絕豔的元嬰劍修,名號黑龍上人。
這位黑龍上人,修為高深,乃是元嬰初期巔峰的劍修,憑藉一把本命庚金飛劍縱橫天下,劍技通神,戰力強悍,當年在中原修仙界,也是響噹噹的人物,哪怕是魏國皇室的元嬰修士,也不敢輕易招惹。那把庚金飛劍,乃是黑龍上人耗費畢生心血煉製而成,劍身由純庚金打造,融入了多種高階靈材,蘊含著磅礴的庚金之力,鋒利無比,可破萬法,當年黑龍上人便是憑藉這把飛劍,斬殺過無數強敵,甚至重創過魔門的一位元嬰初期修士,威名遠播。
可不知為何,這位黑龍上人後來突然得罪了魏國皇室,惹來了殺身之禍。魏國皇室出動了趙玄蒼這位元嬰中期大能,還有靖海王、安北王兩位元嬰初期修士,率領大量築基、金丹修士,對黑龍上人展開了圍殺。那場大戰,驚天動地,黑龍上人雖戰力強悍,憑藉庚金飛劍拼死抵抗,斬殺了無數魏國修士,卻終究寡不敵眾,最終隕落於黑龍府境內。
詭異的是,那場大戰之後,魏國皇室並沒有找到黑龍上人的本命庚金飛劍,彷彿這把絕世飛劍憑空消失了一般。魏國皇室對此諱莫如深,嚴禁修士提及此事,也暗中派遣大量人手在黑龍府境內搜尋,卻始終一無所獲,久而久之,這件事便漸漸被修仙界遺忘,只剩下一些零星的傳聞,流傳在低階修士之中。
司馬仲謀安插在魏國境內的間諜,憑藉著隱秘的情報網路,偶然得知了黑龍上人的遺府就在黑龍府境內的訊息。只是司馬仲謀身為魔門修士,不敢輕易踏入魏國境內,更不敢貿然前往黑龍府搜尋。畢竟黑龍府乃是魏國皇室重點管控之地,且有鎮龍司分部駐守,一旦暴露身份,必然會遭到魏國修士的圍殺,所以他只能將這個訊息藏在心中,一首未能付諸行動。
陳硯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熾熱的光芒,指尖微微攥緊,心中的喜悅難以掩飾。他的本命飛劍天樞,乃是極品法寶,由天外隕鐵鍛造而成,表面佈滿細密的流星紋路,劍脊處的五階庚金劍膽,更是能吐納靈氣,加持劍力。可即便如此,天樞劍卻始終無法晉升為下品靈寶,最核心的原因,便是劍身鑲嵌的庚金不足,庚金之力不夠磅礴,無法支撐飛劍突破品級。
想起之前與司馬仲謀交手時的場景,陳硯心中依舊記憶猶新。司馬仲謀的本命飛劍乃是下品靈寶,雖剛剛晉升不久,威力尚未完全發揮,但每次碰撞,天樞劍都隱隱處於下風,若不是天樞劍多得星辰之力灌注,劍身堅硬無比,且他自身神識強悍,能精準操控飛劍,恐怕早己被司馬仲謀的靈寶飛劍擊潰。
若是能找到黑龍上人的庚金飛劍,將其煉化,提取其中的純庚金之力,融入天樞劍之中,必然能彌補天樞劍的短板,讓天樞劍成功晉升為下品靈寶,甚至有可能衝擊中品靈寶的品級。到那時,他的戰力必將大幅提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