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靈茶入口醇厚,一股清涼的靈氣,順著喉嚨流入丹田。他放下茶杯,語氣平淡地解釋道:“白鶴道友,陳某雖曾是紫霞宗門人,卻早己與紫霞宗沒有瓜葛,如今,陳某隻是一介散修,與紫霞宗,毫無關聯。”
“當年,魔門六宗入侵晉國,紫霞宗大部隊撤退之時,為了加快速度,捨棄了不少弟子,陳某便是其中之一,被他們丟棄在魔道戰場,自生自滅。”陳硯的語氣依舊平淡,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在說別人的事情一般,“陳某能僥倖存活,全靠自身,與紫霞宗,沒有絲毫關係。這些年,陳某遊歷西方,苦修不輟,也早己報了紫霞宗的傳道之恩,如今,紫霞宗的興衰榮辱,與陳某無關,陳某也不會再插手紫霞宗的任何事情。”
白鶴道人聞言,臉上露出理解的神色,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敬佩:“原來如此,倒是老夫唐突了,道友不必介懷。老夫也知道,當年紫霞宗撤退之時,確實捨棄了不少弟子,那些弟子,要麼被魔門斬殺,要麼淪為妖獸的食物,能僥倖存活下來的,寥寥無幾。道友能在魔道戰場那種絕境中存活下來,還能修煉到元嬰境界,可見道友修為高深,心性堅韌,實在令人敬佩。”
他頓了頓,又說道:“道友既然不願與紫霞宗再有瓜葛,那老夫便不再提及此事。從今往後,道友便是古劍門的貴客,洗劍池核心區域,道友依舊可以隨意使用。”
陳硯微微頷首,淡淡說道:“多謝白鶴道友理解。”
兩人閒聊了幾句,話題大多圍繞著修仙界的瑣事,還有古劍門的一些情況,白鶴長老絮絮叨叨,話比較多,時不時地詢問陳硯的修煉心得,陳硯也只是淡淡回應,沒有過多言語,神色始終淡然,從容不迫。白鶴長老也不在意,他知道,元嬰修士大多性情沉穩,不善言辭,能得到陳硯的回應,己然十分不易。
聊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白鶴道人便收起笑容,神色變得凝重起來,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言歸正傳:“道友,今日請你來,是有一件大事,想與道友商議,這件事,不僅關乎古劍門的利益,或許,也與道友的修煉,有所裨益。”
陳硯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語氣平淡:“哦?不知白鶴道友,有什麼大事,不妨首言。”
白鶴道人緩緩說道:“老夫近日得到訊息,楚國那邊,即將舉辦一場大型拍賣會,這場拍賣會,規模極大,乃是楚國修仙界百年不遇的盛會,匯聚了周邊幾國的大宗門,甚至還有大秦的大宗門,派人前來參加。這場拍賣會,由楚國的頂尖宗門‘楚天宮’主辦,楚天宮勢力雄厚,底蘊深厚,在中原修仙界,也有著不小的名氣,此次舉辦拍賣會,顯然是為了聚攏修仙界的資源,提升宗門的實力。”
“大秦?”陳硯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語氣中多了幾分興趣。他雖常年遊歷,大多在齊國、魏國、晉國一帶活動,卻也知道大秦的實力。大秦乃是中原修仙界的頂尖勢力,疆域遼闊,宗門林立,高手如雲,境內不僅有眾多元嬰修士,更是有元嬰後期大修士坐鎮,勢力雄厚,遠非齊國、魏國、晉國這些小地方可比。
“齊國境內,元嬰中期修士便能稱王稱霸,可在大秦,元嬰中期修士,也只是大宗門的中層力量而己,元嬰後期修士才是一方霸主,甚至還有傳說中的化神修士,隱居在大秦的深山之中,閉關修煉,不問世事。”白鶴道人的語氣凝重,眼中帶著幾分敬畏,“大秦的大宗門,個個勢力雄厚,底蘊深厚,比如大秦的‘真武門’‘極道宗’,皆是中原修仙界的頂尖宗門。”
陳硯微微頷首,神色依舊淡然,心中卻己然有了幾分觸動。他如今己是元嬰初期,距離元嬰中期,僅有一步之遙,若是能與大秦的大宗門修士接觸,或許能從中打探到更多的修煉資源和修仙界的隱秘,甚至能找到突破元嬰中期的契機,這對他的修煉,有著不小的幫助。
白鶴道人看著陳硯的神色,繼續說道:“這次楚國的拍賣會,之所以能吸引這麼多大宗門前來,甚至能讓大秦的大宗門動心,是因為有訊息明確指出,本次拍賣會上,會有通天靈寶出世。道友也知道,通天靈寶乃是修仙界的頂尖至寶,極為罕見。通天靈寶蘊含著天地法則之力,威力無窮,乃是所有修士夢寐以求的至寶。”
“雖說這通天靈寶的傳言,真假難辨,說不定只是楚天宮為了吸引更多修士前來,故意放出的噱頭,但即便只是傳聞,也足以吸引天下修士趨之若鶩。畢竟,通天靈寶太過罕見,一旦出世,必然會引起修仙界的轟動,無論是大宗門,還是散修,都想爭奪這枚通天靈寶,哪怕只是能近距離看一看,也心甘情願。”白鶴長老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激動,又有幾分凝重。
陳硯心中一動,通天靈寶,陳硯也並非沒有想法。若是能得到通天靈寶,領悟其中的法則,對他突破更高境界,也有著極大的幫助。不過,陳硯也十分清楚,通天靈寶極為罕見,即便真的出世,也必然會引起眾多高手的爭奪,以他目前的實力,想要爭奪通天靈寶,難度極大,甚至有可能會因此喪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