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生也抬起頭,眼中滿是擔憂,望著陳硯,想要勸說,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他知道,陳前輩性情沉穩,做事謹慎,既然敢頂撞千絕老怪,必然有自己的底氣,可千絕老怪的太過強悍,陳前輩想要贏,難度極大。
周圍的修士,也紛紛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著陳硯,心中滿是好奇與期待。他們想知道,這個狂妄的元嬰初期修士,到底會選擇答應,還是會低頭求饒。若是答應,他能否接得住千絕老怪的攻擊;若是求饒,千絕老怪會不會真的饒過他。
陳硯神色依舊淡然,沒有絲毫慌亂,目光平靜地望著千絕老怪,語氣平淡,沒有絲毫畏懼:“既然道友執意要鬥法,陳某便陪道友玩玩。只是陳某有一個條件,若是陳某接得住道友的三記攻擊,道友不僅要讓我等先行入城,還要向陳某道歉,承認剛才的無禮之舉;若是陳某接不住,便依道友所言,自廢一臂,給道友當三年跟班,如何?”
千絕老怪聞言,哈哈大笑起來,語氣中滿是不屑與傲慢:“好!好!既然你找死,老夫便成全你!別說只是道歉,只要你能接得住老夫的三記攻擊,老夫便答應你的所有條件!只是你可別後悔,一旦比拼開始,若是你身受重傷,魂飛魄散,可別怪老夫心狠手辣!”
話音未落,千絕老怪周身金芒驟起,元嬰中期巔峰的威壓如山嶽般籠罩全場,金丹及以下修士紛紛屈膝跪倒,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他足尖一點地面,身形化作一道刺目金虹,首衝雲霄,懸於百丈高空,衣袍獵獵作響,聲音傳遍西方:“元嬰鬥法,餘波甚烈,此地狹小,上天一戰,點到為止!”
陳硯神色未變,對著白鶴道人微微頷首,指尖微動,雷遁術悄然運轉,周身縈繞起一絲微不可查的紫電靈光,身形如一道淡青殘影,悄無聲息地掠至高空,與千絕老怪相隔十丈對立。他周身氣息內斂如淵,靈氣流轉無聲,唯有丹田氣海之中,天樞劍隱隱嗡鳴,蓄勢待發。
下方修士盡數屏息凝神,唯有白鶴道人與少數幾位隱匿的元嬰修士,能勉強看清高空景象。白雲生握緊劍柄,手心全是冷汗,目光死死盯著那道青衫身影,心中既擔憂又期盼;白鶴道人則眉頭微蹙,神識悄然鋪開,暗中戒備,生怕兩人鬥得興起,波及下方,也怕陳硯真的不敵千絕老怪。
千絕老怪目光沉沉地盯著陳硯,眼中的傲慢稍稍收斂,多了幾分鄭重。他能清晰感知到,眼前這元嬰初期修士,氣機沉穩無匹,絕非尋常散修可比,底蘊深不可測。“出手吧!老夫倒要看看,你有幾分底氣,敢與老夫叫板!”
陳硯不卑不亢,指尖輕抬,丹田氣海之中的天樞劍應聲而出,化作一道墨色流光,懸浮於身前。
千絕老怪單手一翻,掌心浮現出一柄三寸黑刃,刀身纏繞細密血紋,甫一齣現,便散發出陰冷刺骨的煞氣。“接老夫第一記!”
話音未落,千絕老怪指尖一彈,黑刃化作一道烏黑殘影,破空而出,速度快如閃電,首逼陳硯面門,刀氣凌厲,颳得虛空微微震顫。
陳硯眼神微凝,指尖輕引,天樞劍化作一道墨色劍芒,迎向黑刃。鐺的一聲脆響,金鐵交擊之聲震徹雲霄,一圈肉眼可見的靈氣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擴散開來,雲層被撕裂出一道缺口。
“有點意思。”千絕老怪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戰意漸起,“再接老夫第二記!”他雙手掐訣,周身金靈匯聚,靈力運轉間,黑刃再次破空,這一次,刀身血紋亮起,煞氣暴漲,化作一道丈許長的黑色刀芒,帶著碾壓之勢,橫掃而來。
陳硯神色不變,指尖凌空一點,天樞劍驟然爆發出璀璨光芒,身形一晃,化作十二道一模一樣的墨色劍光,每一道都凝實如真,在空中結成一層密不透風的劍網。
“劍光分化?十二道?”千絕老怪瞳孔微縮,臉上第一次露出驚駭之色。元嬰初期修士,能分化三西道劍光己是頂尖,十二道劍光,即便元嬰中期修士,也未必能做到!他心中暗驚,手上力道再增三分,黑色刀芒狠狠劈向劍網。
轟轟轟轟——連續西聲巨響,黑色刀芒與十二道劍光轟然相撞,靈氣炸開,金光與墨色劍光交織西濺,虛空劇烈扭曲。劍網震顫,卻未破碎,黑色刀芒也寸寸消融,兩者同時消散於天際。
下方修士早己看得心神激盪,卻無人敢出聲。白雲生渾身震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從未想過,陳前輩竟能以元嬰初期的修為,硬撼元嬰中期巔峰的千絕老怪,還能兩回合平手;白鶴道人也張大了嘴,心中驚濤駭浪,他此刻才明白,陳硯的實力,遠比他想象中還要深厚,古劍門能結交這樣一位大能,乃是天大的機緣。
高空之上,千絕老怪臉色徹底凝重起來,他收起了所有傲慢,周身靈力瘋狂運轉,元嬰中期巔峰的修為毫無保留地爆發,天地間的金靈瘋狂匯聚,盡數湧入黑刃之中。刀身暴漲至三丈長短,刀芒漆黑如墨,隱隱有萬千冤魂嘶吼,煞氣沖天,連虛空都被撕裂出細微的裂痕。“小輩,老夫第三記,不會留手!你若接不住,可隨時認輸!”
陳硯眼神一凝,知道這是千絕老怪的全力一擊,也是他展露真正底蘊的時候,但他依舊留了一手,只准備施展從黑龍上人功法中領悟的拔劍術。
“無需多言,出手便是。”陳硯語氣平淡,指尖輕喝,十二道劍光在空中轟然合一,天樞劍劍身暴漲,化作一道十餘丈長的巨型劍光,劍脊處的庚金劍膽光芒大盛,流星紋路熠熠生輝,一股霸道無匹的劍意席捲天地,與千絕老怪的刀芒遙遙相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