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拍了拍大蛇丸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轉過去些，背對著我。”
大蛇丸雖不明所以，但心底對眼前這人有著絕對的信任。
他順從地調整了坐姿，剛想開口詢問，頭頂便落下了一雙溫熱的手。
指尖精準地落在穴位上，力道適中地按壓起來。
隨著舒適的觸感傳來，大蛇丸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
“以後少碰那些酒精。”
綱手下意識地繼續叮囑，手上的動作卻沒停，“適度即可，那玩意兒對身體沒半點好處。”
“嗯。”
大蛇丸閉上眼，任由那股舒緩的壓力滲透進腦海，喉嚨裡溢位一聲低低的回應。
空氣安靜下來，只有手指揉按髮絲的細微聲響。
過了片刻，綱手忽然開口，聲音裡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迷茫。
“大蛇丸君，這場戰爭對你而言，到底意味著什麼？”
大蛇丸並未睜眼，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怎麼，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沒看清局勢嗎？”
綱手嘆了口氣，手上的動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幾分。
她移開視線，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眼神黯淡。
“我也說不清楚……但我本能地排斥戰爭。”
“沒人天生愛打仗。”
大蛇丸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得近乎冷酷，“生離死別太過殘酷，不是誰都能承受。
可一旦戰火燃起，我們能做的唯有止損。”
他能感覺到，掌下的頭皮微微顫抖。
那是緊張，也是恐懼。
“如果戰局僵持下去……繩樹會不會也被送上戰場？”
這個問題幾乎是從綱齒縫裡擠出來的。
她不敢深想。
繩樹是她唯一的弟弟，戰場上瞬息萬變，稍有不慎便是生死兩隔。
若是連繩樹也遭遇不測，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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