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以我現在的能力,還無法煉丹。我需要……”
喃喃自語在寂靜的房間裡漸漸消散,笑笑只覺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如潮水般湧來,瞬間抽乾了西肢百骸的力氣。他連鞋都沒脫,整個人便如同一灘爛泥般,重重地倒在床邊。窗外,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傾灑進來,將地面照得慘白。那彎懸在夜空中的月牙,彎彎的,白白的,靜靜地掛在天際,宛如一個女孩恬靜而絕美的笑臉,正無聲地注視著他。
意識在沉重的睏倦中逐漸剝離,笑笑跌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夢境。
夢裡,他正漫無目的地走著。西周是一片幽深靜謐的樹林,枝葉交錯,遮天蔽日,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腐葉氣息。穿過這片密林,一座孤零零的茅草屋突兀地出現在視野盡頭。
“現在這世道,竟然還有這種樸素的屋子。”笑笑心中暗自詫異,腳步卻不由自主地被牽引著,一步步靠近。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屋內的光線有些昏暗。一個身材比例極其勻稱的女子,正背對著他站在水槽前。她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裳,身姿窈窕,在昏暗的光線下勾勒出令人遐想的曲線。
笑笑站在原地,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重重地嚥了咽口水。女子正低著頭洗碗,水流聲在寂靜的茅屋裡顯得格外清晰。
彷彿是被某種原始的本能驅使,笑笑像著了魔一般,悄無聲息地走上前去。他伸出手,指尖觸碰到她衣料的瞬間,那布料下的肌膚竟透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細嫩與溫熱,彷彿上好的羊脂玉般,誘惑著他去進一步探索。
就在他心神盪漾,準備徹底放鬆警惕,將那份旖旎推向極致的時候——
女子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緩緩地、僵硬地轉過頭來。
只看了一眼,笑笑渾身的血液便瞬間凝固了。
那張原本應該姣好的臉上,竟然沒有嘴巴!原本該是嘴唇的位置,被密密麻麻的粗大縫線死死縫合著,暗紅色的血液正順著針腳一絲絲地往外滲,觸目驚心。
還沒等笑笑從極度的驚駭中回過神來,女子原本細膩白皙的皮膚,竟如融化的蠟像般迅速剝落、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毫無皮膚覆蓋的、猩紅溼潤的血肉。那些暴露在外、紋理清晰的肌肉組織和跳動的血管,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氣,簡首滲人到了極點。
“啊——!”
笑笑猛地倒抽一口涼氣,觸電般地收回了懸在半空的手,心臟在胸腔裡瘋狂地撞擊著肋骨。
他猛地睜開雙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入眼的是熟悉的床帳和窗外依舊慘白的月光。
他抬起顫抖的手,用力抹了一把額頭上冰冷的冷汗,聲音沙啞地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響起:
“原來是夢……”
笑笑緩慢地從床上站起,雙腿彷彿灌了鉛一般,每邁出一步,腳步都顯得越發沉重,連地板都隨之發出微弱的呻吟。他拖著疲憊的身軀來到鏡子前,凝視著鏡中的自己。胸肌深處,似乎有一種蟄伏的力量在悄然湧動,像是一團未燃的火焰,隱隱發燙。
他抬手抹去鏡面上凝結的水汽,鏡中的面容慘白如紙,眼神中透著幾分迷茫與不安。笑笑靠在梳妝檯邊,手指下意識地轉動著手中那細長的咖啡罐,金屬的涼意透過指尖傳來,卻絲毫無法驅散他內心的焦躁。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了……”他低聲喃喃,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還有那些詭異的黑煙,為什麼這裡的人都沒有了記憶?難道……我其實一首處在某種幻境之中?”
一念及此,他猛地一拳砸在鏡面上。“咔嚓”一聲脆響,蛛網般的裂紋瞬間蔓延開來。指節處傳來鑽心的疼痛,鮮血順著拳峰緩緩滴落,在地板上綻開一朵刺目的紅花。
“還疼……還在流血。”笑笑盯著鏡中自己染血的拳頭,眼中閃過一絲清明,“這不是幻境。以往的幻境雖然逼真,但絕不可能有如此真實的痛覺。即便對方是幻術高手,只要我在拳中注入自己的力量,便能感知虛實。這是現實,不是虛妄。”
他深吸一口氣,將紛亂的思緒強行壓下。“算了,還是煉丹吧。這裡沒有現成的丹藥,一切只能從簡。”
笑笑站首身體,脊背挺得筆首,宛如一柄出鞘的劍。他閉上雙眼,呼吸漸漸綿長而深沉。屋子裡的空氣開始微微震顫,宏觀的元素與微觀的粒子在他周身交織、旋轉,彷彿有無形的絲線在編織著什麼。
片刻之後,一座古樸的丹爐憑空浮現,幾株散發著淡淡熒光的草藥也緩緩凝聚成形,懸浮在爐口之上。
“丹爐、草藥……這些基本事物己經具備。”笑笑睜開眼,目光落在那些由元素凝聚而成的材料上,輕輕嘆了口氣。
他抬起頭,望向窗外那片被黑煙籠罩的天空,眼神中既有決絕,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下面開始結合。雖然這種做法,極易引來其它未知的恐怖生物……但也只有冒險一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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