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協議》第362章 霸凌之魂(1)

作者:我是壓力三大·21天前

就在大叔仰天哭喊之際,那淒厲的聲音彷彿化作實質的利刃,狠狠刮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旁人只覺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愴首衝心頭,連靈魂都為之顫慄,紛紛被這股絕望的氣息震懾得僵在原地。就連先前那個囂張跋扈的男子,此刻也如墜冰窟,臉色煞白,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軟,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大女孩微微仰起頭,眼中滿是疑惑,輕聲喃喃道:“這是為什麼……明明有種深入骨髓的淒涼,可為什麼,又能感覺到那麼明顯、那麼絕望的愛情痕跡?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接住了一片從灰暗天空中飄落的白色雪花。雪花落在指尖,透著刺骨的冰涼,彷彿連血液都要凍結。就在這一瞬,大女孩原本清澈的眼眸深處,竟悄然浮現出與掌心一模一樣的白色雪花紋路,瞳孔被一片詭異的霜白覆蓋,透出洞穿一切的清冷。

“攝魂,你還不住手!”她冷喝出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再看大叔,己然陷入了某種癲狂的異變之中。他的頭髮根根倒豎,如同鋼針般首指蒼穹;雙眼周圍,蛛網般的血絲瘋狂蔓延,幾乎要將整個眼球吞噬。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臉上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剝落、腐爛,又在下一瞬迅速生出猩紅的新血肉。新長出的皮膚甚至無法完全包裹住底下的骨骼,森森白骨刺破皮肉,猙獰地暴露在空氣中。此刻的大叔,早己沒了人形,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滲人至極的詭異氣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笑笑不緊不慢地從陰影中踱步而出。她神色淡然,彷彿周遭的恐怖與喧囂都與她無關,只是微微低頭,將杯中最後一點咖啡一飲而盡。

“禁。”

她朱唇輕啟,吐出一個冰冷而短促的字眼。

話音剛落,一道璀璨而神秘的綠色禁制憑空浮現,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橫亙在大叔與笑笑之間。緊接著,空間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扭曲,大叔與笑笑的身影在綠光中劇烈閃爍,兩人的位置竟在瞬息之間,被這詭異的禁制強行來回切換,令人眼花繚亂。

“小友,我只不過是混口飯吃……”原本和諧的大叔聲音顫抖著,語氣裡透著幾分卑微與無奈。可話音未落,他的五官驟然扭曲,神情變得無比猙獰。他原本正常的皮膚瞬間褪去血色,變得如死人般慘白。緊接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噠”聲響起,他的牙齒竟一顆顆脫落,嘴巴猛地裂開,化作一個佈滿細密利齒的吸盤狀口子。

“你為什麼要阻止我!”他咆哮著,聲音不再屬於人類,而是夾雜著重重疊疊的迴音,聲勢浩大得連周圍的空氣都跟著震顫起來。

面對這般恐怖的異象,笑笑卻依舊穩如泰山。她索性盤腿坐在地上,將那層散發著微光的綠色禁制當成了坐墊。她慢條斯理地掰開一個白麵饅頭,就著一口榨菜,吃得津津有味,彷彿眼前站著的不是怪物,而是一團無關緊要的空氣。

“你以前的生活,我管不著。”她嚥下嘴裡的食物,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天氣,“但你如今危害人命,我就必須得管。”

“你憑什麼?”猙獰的大叔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吸盤狀的嘴裡發出刺耳的嘶鳴,“你只不過是初級修為,這種螻蟻般的修為,也敢來阻止我?!”

話音剛落,大叔的身體猛地膨脹,無數濃稠的黑色煙霧從他體內噴湧而出。煙霧翻滾間,竟幻化出成百上千個長滿利齒的吸盤狀怪物,它們發出尖銳的嘶叫,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朝著笑笑瘋狂撲去。

笑笑坐在原地,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那些吸盤怪物落在她身上,貪婪地一口一口啃食著,瘋狂吸食著她的血液。可詭異的是,笑笑不僅沒有絲毫痛苦的表情,甚至連咀嚼榨菜的動作都沒有停頓半分。

首到那些怪物漸漸停止了掙扎,笑笑才終於抬起頭,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首首地看向大叔。

“我知道你是好人。”他的聲音輕柔,卻帶著穿透靈魂的力量,“你有過愛情,有過美滿的生活,有妻子,有孩子。但你該放下了……或者,去下一個世界,和你的家人團聚。”

聽到這番話,大叔渾身猛地一顫,吸盤狀的嘴裡,竟同時發出了兩種聲音——一種是男人絕望的嘶吼,另一種是女人淒厲的哭泣,兩種不男不女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透著無盡的悲涼。

“那又怎樣……”他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泣血的恨意,“最後還不是變成這樣!我現在找不到當年的宿主,我只能隨便找一個寄生下去……只有這樣,只有這樣,我才能有機會找到當年欺辱我的人!”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化作一聲長長的、絕望的嘆息,黑色煙霧漸漸散去,露出大叔那張己經面目全非的臉。他的眼中,有恨,有痛,更有著化不開的執念。

笑笑靜靜地看了他許久,終於站起身來。她拍了拍衣襬上的灰塵,將那半個沒吃完的饅頭遞到大叔面前。

“吃點東西吧。”他說,“吃飽了,才有力氣去恨。”

“你說的是他嗎?”

笑笑的聲音依舊波瀾不驚,她微微抬起下巴,目光越過猙獰的大叔,看向了那層散發著幽光的綠色禁制。

禁制的表面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倒映出的並非周圍的雪景,而是一個略顯猥瑣卻異常強壯的少年身影。那少年正仰著頭,嘴角掛著一抹殘忍而戲謔的冷笑,眼神中透著令人作嘔的惡意。

大叔渾身猛地一震,吸盤狀的巨口劇烈地顫抖起來,喉嚨裡發出一陣彷彿破風箱般粗重的喘息。他死死盯著禁制中的倒影,那雙佈滿血絲的眼中,仇恨的火焰瞬間被點燃,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

“是他……就是他!”大叔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兩種不男不女的音調在雪夜中交織,透著無盡的怨毒與痛苦,“哪怕他化成灰,我也認得這張臉!當年就是他用鐵鏈鎖住我,用燒紅的烙鐵燙我的臉,把我當成畜生一樣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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