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完了。”
程縣侯一邊唸叨著一邊往門內衝，差點被地上半截門板給絆倒了，跳過去剛站穩，趕緊拉著一個羽林兵士問道：“殿下呢？殿下可還好？”
“殿下無恙。”
“那就好，那就好。”
程縣侯長鬆了一口氣，拖著兩條已經綿軟的腿，一瘸一拐地往裡走，地上到處都是一片狼藉，他也顧不上了。
到了清晏殿，就看到孫嬤嬤正好從殿內出來。
“嬤嬤，嬤嬤，我要給殿下請罪。下官來遲了！來遲了！”
程縣侯急得直搓手。
孫嬤嬤被他嚇了一跳，披頭散髮，只穿著一隻鞋，成何體統。她看了，眉頭都皺起來。
見程縣侯要往裡闖，連忙伸手攔住。
“程縣侯，你這是做什麼？殿下正在沐浴更衣，不能進去。”
程縣侯撲通一聲就跪了，驚得孫嬤嬤連連後退。
“我接到訊息就來了，沒想到路那麼遠，還沒穿好衣裳就出門了。我這一輩子都沒跑過這麼快的馬，結果還是沒趕上！”
程縣侯痛哭流涕。
孫嬤嬤目瞪口呆，這也太誇張了。
看著他那隻光腳，一身雜亂的官袍，狼狽是狼狽，但是也看出來是急了點。
“殿下沒怪大人，大人先別慌，殿下說了，若是大人來了，去幫著找些大夫過來。太醫不夠用，把鎮上所有能看傷的大夫都請過來，越多越好，越快越好。”
程縣侯一聽，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
“大夫？下官這就安排人去！不，下官親自去，全鎮的大夫都給帶過來。”
他說著，便一瘸一拐地又往外跑，跑了兩步又折回來，滿臉認真地望著孫嬤嬤。
“嬤嬤，您再同殿下說一句，我程慶之不是貪生怕死之人，是真的收到訊息晚了。”
孫嬤嬤再也繃不住了，趕緊揮手。
“知道了，快去吧，找大夫要緊。”
程縣侯連聲應著，趕緊去安排。別館裡頭，仍舊是刀甲相碰，水聲陣陣。這一夜總算要過去了。
明陽換過衣裳，走到裴從安住的偏殿外，又停住了。
裴從安被安置在清晏殿西邊的偏殿。
她站在門外，站了好一會。
然後，她轉身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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