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骸歸墟》第一百零二集六百九十四尊妄相囚靈(2)

作者:江南老遙·9天前

趕路首日午後,眾人尋一處林間溪水邊歇腳午餐,就地生火烤制隨身儲備的靈獸肉乾,溪水清澈甘甜,小玄趴在溪邊飲水,時不時用龜爪撥弄水面浮游的細小靈魚。用餐間隙,華檸調取地圖測算路程:“按照當前行進速度,除去夜間紮營休息時間,兩日後正午便能抵達黑巖古寨寨門,限時任務還有四天餘量,時間充裕,中途可以順路探查一處地圖標註的小型廢棄山神廟,山神廟屬於黑巖古寨前置支線點位,完成支線能額外獲取古寨內部情報,降低主線任務難度。”

“順路探查無妨,支線情報能規避未知陷阱,比起貿然闖入陌生古寨穩妥許多。”鍾殤魂咬下烤制好的肉乾,目光望向地圖示記的山神廟方位,“地圖標註山神廟藏在黑巖群山外圍的裂谷深處,裂谷內部地層複雜,大機率藏有土系靈體,付強靠前探路,葉清玲靈識遠端預警,小玄殿後防範背後突襲。”

付強摩挲腰間短刃,神色從容:“土系靈體擅長藉助岩土藏匿身形、突發偷襲,這種對手我經手不少,近戰壓制不難,只要提前摸清岩土震動規律,就能預判偷襲方位。”

葉清玲指尖輕點眉心,靈識散開籠罩周邊方圓千米林地:“目前千米範圍沒有異常靈體波動,裂谷方向靈場微弱雜亂,確實有零散土靈蟄伏痕跡,數量不多,構不成大規模圍殺。”

休整完畢繼續趕路,林間光線隨著時間推移慢慢由亮轉暗,落日斜掛丘陵頂端,漫天霞光把山林草木染成橘紅,天邊零星飄起薄暮雲霧,氣溫緩緩下降,山林間響起夜行靈獸的低嚎。眾人擇一處背風的巨型古樹根部紮下臨時營地,付強砍伐枯枝搭建篝火,跳動的火光碟機散林間暮色寒意與零星蚊蟲;葉清玲佈設簡易靈紋警戒陣,陣法覆蓋營地周邊五十米範圍,但凡有靈體靠近立刻觸發預警靈光;華檸藉著篝火燈光整理坤靈石窟剩餘未歸檔的零散備註,完善694尊佛像分類臺賬,按照愚痴、嗔怒、虛妄、孤寂、貪傲、離別等執念型別分門別類統計,方便後續參考;鍾殤魂靜坐篝火旁煉化從秘境得來的禪心本源靈力,穩步夯實自身渡靈根基;小玄蜷縮在篝火旁的軟墊上閉目休憩,龜甲吸收篝火溫熱緩緩靜養。

夜半時分,林間忽然傳來幾聲細碎碎石滾落聲響,葉清玲佈設的警戒陣瞬間亮起淡白預警微光,她猛地睜開雙眼:“西側三十米灌木叢,兩隻小型巖甲土靈,依託地下岩土潛藏,沒有進攻意圖,只是被篝火光亮吸引過來。”

付強起身握著短刃緩步靠近灌木叢,藉著篝火餘光看清兩隻拳頭大小、通體裹著薄岩層的土靈,小傢伙怯生生縮在石縫裡,一雙黑豆小眼盯著篝火,毫無戾氣,只是好奇火光。他收回兵器回身彙報:“無攻擊性野生土靈,只是好奇駐足,驅離即可,不必斬殺。”

鍾殤魂開口叮囑:“黑巖區域原生靈獸大多本性溫順,若非被怨氣汙染、受人操控,儘量以驅離、安撫為主,減少無謂殺戮,契合我們在坤靈石窟悟出的渡化本心。”

付強應聲抬手釋放一縷微弱震盪靈力,震落灌木叢表層碎石,兩隻巖甲土靈受驚鑽進地底岩層,轉瞬消失在岩土之中,警戒陣法微光隨之黯淡熄滅,林間重歸靜謐。

一夜安穩無擾,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眾人收拾營地繼續趕路,穿過連片丘陵地帶,視野漸漸開闊,黑巖山脈黝黑巍峨的山體愈發清晰,山體岩石通體發黑,故而得名黑巖群山,山腳下蜿蜒一條被來往行人踩實的土路,順著土路往裡走約莫半日路程便是廢棄山神廟所在的裂谷。

臨近裂谷外圍,地面土質從鬆軟泥土變為堅硬黑巖碎石,草木變得稀疏,地表隨處可見深淺不一的地縫,地縫深處時不時飄出淡淡的土黃色靈霧,正是土系靈體聚集的標誌性環境。葉清玲靈識全力鋪開,細緻梳理裂谷內部靈場:“裂谷縱深三百七十餘米,谷底坐落殘破山神廟主體建築,神廟四周散落十二隻中型土巖傀儡靈,沒有高階靈體坐鎮,傀儡靈受殘存廟底地脈靈氣操控,無自主執念,只會遵循舊有守護指令攻擊闖入者。”

“沒有執念就無法渡化,只能物理破除傀儡靈,保全神廟主體建築。”付強活動手腕,彈藥靈力在掌心緩緩凝聚,“我正面牽制傀儡,尋找傀儡靈岩土樞紐核心,擊碎核心便能解除全部傀儡活動能力,不用逐個屠戮。”

一行人順著裂谷邊緣崎嶇石階緩步下行,越往谷底深入,周遭土黃色靈霧越發濃郁,十二尊一人高矮的岩石傀儡從兩側巖壁縫隙緩步踏出,石塊拼接而成的身軀動作笨拙沉重,石塊摩擦地面發出刺耳咯吱聲響,拳頭裹挾厚重土勁徑直砸向眾人。付強縱身迎上,短刃翻飛間精準劈砍傀儡關節連線處,彈藥靈力定點爆破傀儡內部核心岩土,一尊傀儡轟然碎裂成滿地碎石;其餘傀儡見狀齊齊合圍,小玄立刻撐開玄武屏障擋在隊伍身前,厚重龜甲頂住數記重拳轟擊,屏障泛起層層淡青波紋卻毫髮無損;葉清玲以靈氣流擾亂傀儡行動方位,打亂它們合圍陣型;鍾殤魂遊走空隙,用渡靈之力剝離傀儡身上依附的地脈雜氣,加快傀儡潰散速度;華檸站在後方舉著勘測儀即時標註每一尊傀儡的核心點位,同步播報弱點位置。

半個時辰過後,十二尊土巖傀儡盡數崩解化為散落碎石,裂谷之內再無攔路守衛,殘存的土黃靈霧慢慢隨風消散,破敗的山神廟完整出現在谷底空地。神廟山門朽壞大半,屋頂破漏多處,院內長滿荒草,正殿泥塑神像佈滿裂痕,神像周身沒有半點執念怨氣,只是歷經歲月風化失去靈氣滋養,淪為普通泥塑。

華檸走入正殿翻閱殘存供桌抽屜裡的殘破賬本,賬本是當年守廟道士遺留,記錄著黑巖古寨數十年變遷、本地特產、寨內勢力劃分、近期怪事:“原來黑巖古寨近期頻發怪事,寨中居民接連無故昏睡不醒,醒來丟失部分記憶,寨內掌權的三夥本土勢力互相猜忌,懷疑對方暗中施展邪術害人,支線任務便是查清居民昏睡真相,線索大半都記錄在賬本之中。”

鍾殤魂翻看幾頁賬本內容,指尖落在一段關鍵記錄上:“寨後地下古泉脈出現異常黑氣,黑氣順著地下水滲透民居,居民飲用受汙染泉水才會昏睡失憶,黑氣源頭在古泉地底溶洞,也是本次黑巖古寨主線任務的核心探查點位。”

收好賬本檔案,眾人簡單搜查神廟剩餘房間,拾取幾樣散落在角落的低階靈材,支線探查任務圓滿完成,獲得黑巖古寨詳細情報加成,系統彈窗提示後續進入古寨主線任務難度下調三成。離開裂谷順著黑巖山腳土路直行,天邊午後豔陽高懸,黑巖古寨斑駁夯土寨牆已然遙遙在望,土黃色寨牆連綿數百米,寨門兩側佇立兩座風化石獸,門口零星往來趕路的行商、獵戶,一派偏遠山寨風貌。

臨近寨門,守門兩名挎著鐵刀的寨丁攔下一行人,按照古寨規矩盤問來路、入寨緣由,華檸提前備好從山神廟獲取的本地通行文書,文書是早年山神廟發放的進山憑證,如今依舊被古寨認可,出示文書後順利放行進入寨內。

古寨街巷錯落排布,兩側是低矮土坯房、雜貨鋪、小吃攤鋪,往來百姓神色惴惴不安,隨處能聽見路人議論家人無故昏睡的怪事,整條寨子被壓抑的恐慌氣氛籠罩。眾人尋一間臨街閒置客棧落腳,定下客房之後分頭行動,華檸去往雜貨鋪打探市井流言,彙總民間線索;付強混跡街邊獵戶圈子,打聽寨後古泉周邊地形與異常動向;葉清玲散開靈識低空遊走全寨,排查黑氣濃度最高的民居點位;鍾殤魂前往寨中管事府邸,正式對接官方委託的主線任務。

短短半日,四路線索陸續彙總,所有疑點全部指向寨後後山古泉溶洞,黑氣自溶洞深處源源不斷湧出,順著地下水蔓延全寨水源,想要根治居民昏睡怪病,必須深入溶洞斬斷黑氣源頭。

入夜,趁著夜色掩護,五人繞開寨丁巡查路線,悄悄往後山古泉方向行進,古泉井口圍著一圈青石護欄,井水錶面漂浮細碎黑沫,刺鼻陰寒氣息順著井水飄起,正是賬本記載的汙染源頭。掀開井口厚重石板,下方一條狹窄甬道直通地底溶洞深處,濃重黑氣自甬道深處噴湧而出,溶洞內部藏著造成全寨怪事的本源陰靈,一行人辭別黑巖古寨後山溶洞的陰靈亂象,收拾妥從溶洞尋獲的靈材與任務憑證,循著山林間被獸跡踩出的土路繼續趕路。行出約莫兩刻鐘路程,岔路口突兀立著一塊飽經風雨侵蝕的青石刻路牌,石面青苔斑駁、邊角崩缺,深淺鑿刻的字跡大半被塵絮遮蓋,唯有兩處地名清晰顯露:左向箭頭鐫著麥極山石窟,正前方直行標識為蠻吉寺。

鍾殤魂止步駐足,指尖拂去路牌表層附著的溼滑青苔,目光在兩處路標間稍作停頓,略一思忖後抬眼望向身旁華檸、付強一行人,語聲篤定:“蠻吉寺前路線索零散,暫無系統臨時指引,優先左轉,去往麥極山石窟。”

付強彎腰打量路牌基座纏繞的枯藤,隨口問詢:“剛了結古寨溶洞任務,忽然折返石窟秘境?”

“渡靈地圖支線標註麥極山石窟和先前坤靈寺石窟同屬一條古佛窟脈絡,能補全六百九十四尊佛像遺留的零散秘聞碎片。”鍾殤魂側身抬手指向左側蜿蜒隱入密林的山道,“走左邊,先探麥極山。”

葉清玲凝神放出一縷靈識探向左方山林,片刻後頷首:“左側山谷靈韻和坤靈禪氣同源,確是古石窟地貌,直行蠻吉寺靈場雜亂,混雜妖祟戾氣,暫緩到訪。”

小玄晃悠龜尾蹭了蹭鍾殤魂靴邊,順著眾人視線望向左側山路,儼然預設行進方向。

華檸點開勘測儀調取地域檔案,敲定路線:“那就全員調轉方向,捨棄直行蠻吉寺的路線,全隊左轉進發麥極山石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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