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個滿口謊言的女兒【完結】》第69頁 趙越仍在遺憾(1)

作者:純白陰影·26天前

趙越仍在遺憾:“創作者不是都希望自己的作品廣為人知,被更多人看到嗎?”

夏芳野發個大大的笑臉:“被公眾賞析,被私家珍藏,對於創作者都很好。如果我的作品被人偏愛到必須私心珍藏,不為外人一見,我可能也會被打動。”

趙越問:“因為作品完成,創作者的表達欲得到釋放,至於作品被流傳,還是被私藏,都是緣分?”

夏芳野說:“是的,作品陪伴創作者度過一些時光,之後會像流水一樣,流經人心,流向各種場所。創作者和作品之間,也算一種永結無情遊吧。”

趙越說:“也是。文藝復興時代很多作品是訂單制,後來掛在博物館,被萬人觀賞。你說得對,一個平凡男人遇見虎女,跟她相依相伴,這是他的奇遇。男人只是視角,奇遇才是主角。很多人有過奇遇,卻沒有更深的緣分,我想著,跟《風雪來時路》只有一期一會的緣分,在它面前坐了兩個小時,想起很多事。”

夏芳野沒有立刻回覆,幾分鐘後,她給趙越分享歌曲:“我們的唐傳奇講了一個虎女的故事,日本有個雪女的故事,有人為她寫了一首歌,聽歌吧。”

趙越沒有說好聽,以及更多感受,他沉默了。夏芳野也沒有再說話,兩人的話題到此結束。

姚友梅往前翻,整體而言,兩人對話非常少,一年只有幾條。有時是趙越發來跨海大橋群通車的新聞:“總算能喘口氣,這六年,熬過來了。”

夏芳野說:“真的很厲害。那麼長的橋,那麼複雜的海域環境,難度之高,世所罕見。”

趙越說:“是很難,深水基礎除錯八次才成。好在通車之後,兩岸通勤縮短到四十分鐘,所有人都覺得值得。”

有時是夏芳野發出新出版的“時光機”系列繪本封面,過幾天,趙越說:“買了一點,捐到幾所學校。”

夏芳野不問趙越看過沒有,趙越也不多說,但她每告訴一次,他就捐一次,互相遵循當年的約定,彙報彼此的境況和成績,但不深談。

姚友梅翻到最上面,是2019年11月,夏芳野說:“我打算定居蘇州,明年在姑蘇區看房買房。”

趙越說:“姑蘇。第一次看到這兩個字,就非常喜歡。”

夏芳野說:“這兩個字,是世界上最簡短的詩歌。”

然後是每年的“新年快樂”。2020年8月,夏芳野說:“簽約了,在姑蘇區擁有一套小房子,家附近有兩個小園林,走路十分鐘就到。”

夏芳野發出小園林的頁面,趙越回覆:“從地圖上估算,你到閶門步行不到半小時?”

夏芳野說:“對,散步17分鐘。既入姑蘇,當然要住在紅塵中一二等富貴風流之地。”

夏芳野這句話後面跟了個得意的表情圖。趙越問:“所以你吃過胭脂鵝脯嗎?”

夏芳野說:“吃了,閶門腳下有一家,但我更喜歡它附近的白斬雞,我從春天吃到秋天。”

趙越又問:“你去專諸巷看過嗎?”

夏芳野說:“當然。買白斬雞會路過。我還喜歡宴之敖者,經過干將西路、干將東路或者莫邪路的時候,常常想起。”

趙越說:“我還喜歡聶荌聶政。”

夏芳野說:“我也喜歡!”

姚友梅所能看到的全部對話就是這些,她想起,去年元旦,宋蓉換了新手機。後來,兩人還聊過什麼?

宋蓉說:我也喜歡。趙越知道她也喜歡他嗎?知道吧。那麼,他知道宋蓉視他為栗鳶那樣重要的自己人嗎?宋蓉對他說過嗎?

宋蓉在齊州工作時,姚友梅託朋友和同事給她介紹過很多個相親物件,宋蓉都說對方談吐乏味,無聊透頂。其中有個大男孩是國稅局的,要身高有身高,長相也算不錯,穿衣打扮也洋氣,姚友梅說:“這樣的人,你還挑得出毛病?眼光不要太高了!”

宋蓉說:“人太無趣了,下班就喝酒打牌,一點精神追求也沒有。你以後不要再給我介紹,我自己去找個聞歌知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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