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個滿口謊言的女兒【完結】》第93頁 姚友梅和蘇銳約在今天下午三點到四點見面(1)

作者:純白陰影·16天前

姚友梅和蘇銳約在今天下午三點到四點見面,該出發了,秦琪隨行。走在去地鐵的路上,姚友梅說:“我總覺得宋蓉最愛何景明,何景明和逯可,對宋蓉是雙重打擊,但她還肯一次次見何景明。”

宋蓉和秦琪聊過這個問題,何景明是她戀情關係裡最好看的一個,但她肯和他一見再見,既是時間帶走惱恨,更大的原因是,她對何景明心存微妙感激。

何景明似乎是帶著使命來到宋蓉的人生裡,如果他不曾出現,宋蓉可能敵不過相思之苦,去甘肅酒泉和陶灃團聚,也可能在面對趙越的爭取時,應承他:“好,你去離婚,我等你。”

這兩種可能,都會導致宋蓉滑向其實不適合她的人生路。她習慣依靠直覺和本能行事,當初向何景明示好,邁出第一步,她認為是上天的指引,讓自己在懵懂中避開了不想走的路。

何景明阻止了宋蓉去甘肅酒泉,也形成鋪墊,讓宋蓉知道對趙越當斷則斷,她發過誓,不讓自己重蹈覆轍。

秦琪說:“那天重逢後,小鹿對我說,景明兄不知道,他在她的人生路上起到過關鍵作用。”

姚友梅說:“湘南對宋蓉也有意義,她透過湘南,明確了自己要什麼,不要什麼,把婚育都勾掉了。湘南說,宋蓉對他說,天地為之一寬。”

宋山青說:“不想生也算了,我看到網上有很多丁克夫妻,大貓怎麼就碰不到一個不想生的男人?我也不求她結婚,好歹有個伴,有個伴的話,那天可能是對方去取麵包。”

秦琪說:“我認識幾對丁克,有兩對沒走下去,一對是女方配合男方不生,一對是約好了不生,後來男人都反悔了。約好不生的那對還好,女人自己不想生,願賭服輸,但配合不生的那個女人很後悔,可她年紀大了,生不出來了,男人和她離婚,去找別人生。”

姚友梅說:“也有不反悔的男人吧?”

秦琪說:“當然有不少,但是對小鹿來說,跟男人當工作夥伴,當普通朋友,都好過當伴侶,當伴侶麻煩得多。”

姚友梅說:“宋蓉是怕麻煩,她以前說,連做飯她都嫌煩,但這已經是當媽媽當太太最簡單的一環,所以婚育她搞不來。我以前誤會她是受了情傷,嚇破了膽,其實愛情沒有那麼大的殺傷力,一個人不想過哪種生活,不需要理由,不想就是理由。”

秦琪把姚友梅和宋山青送到蘇銳家附近,自己沿著湖散散步。蘇銳家是一棟三層尖頂洋樓,花園很大,幾個園丁在勞作,姚友梅在齊州也認識住別墅的人,但蘇銳不單是住得好,她是老兩口先前接觸不到的高階知識分子。

第60章

蘇銳牽著雷暴出來,宋山青沒帶任何玩具和食物,這是他看資料學到的:初次見面,保持冷靜,讓狗主動探索。

雷暴比影片中高大,毛髮光滑,身姿挺正,一雙眼睛很深邃,凝視著眼前兩位老人。

姚友梅感覺被它審視,心頭一震,她和宋山青事先學習的“友好蹲下,伸手背”流程好像行不通,雷暴雖是犬類,但它有一種威嚴感,使她和宋山青好像變成準備彙報的哨兵。

流程卡住了,正當姚友梅想對策時,蘇銳說話了:“雷暴平時很穩重,但腿傷有時會讓它焦躁。”

宋山青點了點頭,微微彎腰,避開和雷暴對視,目光落在它背上,像在檢視苗圃裡的土壤,聲音很平和:“雷暴同志,你好。”

雷暴動了動耳朵。宋山青跳出學來的知識,做了一件讓姚友梅意想不到的事,他從包裡取出一個用飲料瓶做成的扦插工具,裡面裝滿蛭石,插有一枝瓊花枝條。

慧兒從揚州帶回瓊花,宋山青剪了幾枝扦插,打算等它們長出根再定植,他參與興建齊州飛雲湖公園時種過瓊花。

宋山青彎著腰,伸過瓊花枝條,放在雷暴稍一探頭就能夠到的位置。空氣安靜了幾秒,雷暴的鼻尖微微聳動,它聞到植物的氣息,也聞到老人從陽光和人群裡走來的氣味,終於,它邁進一步,沒有嗅枝條,用鼻子鄭重地碰了一下宋山青的袖口。

就那麼一下,雷暴退回到蘇銳身邊,依舊沉靜地看著面前的人類。宋山青收回手,把扦插瓶放回包裡,對蘇銳說:“我查過資料,瓊花枝條被認為是安全的,沒有已知的顯著毒性。”

蘇銳臉上有隱約的笑意:“雷暴對你發放通行證了,兩位請進。”

宋山青跟著她身後說:“我看到雷暴右後腿的情況了,以後散步,我們會記著讓它走平路,走慢點,半小時左右就讓它休息,你看這樣行嗎?”

走到門廊下,姚友梅從揹包裡翻出兩雙拖鞋,給宋山青遞一雙,蘇銳看著兩人換鞋,想說什麼,但沒說,只道:“我和天空藝術空間談過了,可以合作。我們先獲得宋女士自然繼承人的授權,才能合法使用她的筆名設立獎項,我請律師草擬了《授權許可協議》,兩位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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