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某自稱宋蓉男朋友,剛談不久,他只知道宋蓉家大致住在哪一帶,拎著水果來看望生病的女朋友,問了幾個鄰居,鄰居們都笑:“老宋家女婿上門啦!”
女兒的男朋友文質彬彬,姚友梅和宋山青對他印象很好,雙方正笑眯眯地交談,稻草妹妹頭醒了。
稻草妹妹頭穿著睡衣,一臉病容地衝出臥室,大喊大叫:“他騙人!我和他不熟!沒談戀愛!”
宋山青說:“還在發燒,快躺回去,我們和小某聊聊。”
宋蓉連眼鏡男人的名字都不肯提,只畫稻草妹妹頭的憤怒:“某某,你跑我家幹嗎,給老子滾出去!滾!”
姚友梅對某某說:“小某,她病了,心情不好,你別見怪。”
某某好脾氣地笑:“叔叔,阿姨,沒關係,我就喜歡蓉兒這種火爆性格。”
稻草妹妹頭拿起一個蘋果,用力砸向某某,喝問:“某某!我統共和你說過幾句話?怎麼就成你女朋友了?”
某某笑著接住蘋果,語氣寵溺:“蓉兒,別鬧了,你病著,再睡會兒,我和叔叔阿姨聊聊。”
稻草妹妹頭說:“我明確拒絕你了,你還追到我家來,你有病吧?滾,滾遠點!”
某某依然溫和,對姚友梅說宋蓉這幾天在和他鬧彆扭,他不介意宋蓉使點小性子,宋蓉賭氣不承認戀愛關係也不打緊,她就是這樣的性情,發起脾氣兇得要命,溫柔起來溫柔得要命,能和她戀愛,他三生有幸,生活充滿滋味。
當時一家四口住在宋山青單位房子,面積很小,客廳只擺得下紅木沙發椅、配套的茶几,以及電視櫃,稻草妹妹頭眼珠子骨碌一轉:“你不滾,我滾。”
稻草妹妹頭沒換衣服,趿著球鞋出門,姚友梅怕她高燒暈倒,追出去,宋山青和某某也跟上。
走出單元樓,場地開闊,稻草妹妹頭冷笑一下,蹬了蹬球鞋:“鞋帶散了,某某,你能幫我係好嗎?”
某某笑了:“阿姨,叔叔,你們看,蓉兒沒生我氣,我也沒生她氣,我們兩個的相處模式就是這樣。”
某某蹲下來,稻草妹妹頭突然後退兩步,出其不意,一腳踢向他的嘴巴到下巴處,踢得穩準狠。
某某一顆牙被踢落,姚友梅和宋山青雙雙呆住。稻草妹妹頭叉著腰,對兩人說:“他空口白牙,自說自話,我只能採取暴力。你們現在該相信了吧,我和這人只是同事,我特別討厭他。”她轉頭,對某某說,“某某,你再糾纏我,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補牙多少錢,我報銷。”
稻草妹妹頭滿身桀驁氣,大步回家。姚友梅於心不安,扶起某某:“我帶你去牙科診所。”
宋山青客客氣氣地說:“小某,你來探病,按道理說,我們要好好招待你,但宋蓉生病難受,脾氣大,你別往心裡去。”
姚友梅陪某某去看牙,宋山青回家,稻草妹妹頭在睡覺,他敲門,稻草妹妹頭怒喊:“不要煩我!”
牙醫為某某治療,姚友梅和某某搶著付錢,沒爭過他。姚友梅說:“宋蓉說和你沒談朋友,我們不能讓你自費。”
某某咬著棉花球止血,說話不利索,在紙上寫檢討:女朋友病了,他急中生亂,沒和宋蓉商量就登門,是太冒昧了,所以宋蓉生氣不承認戀愛關係。請阿姨放心,他能理解宋蓉,兩人才剛談上,他貿然上門,觸到女朋友逆鱗,是他做得不妥。
宋蓉囂張跋扈,越發襯得某某斯文儒雅。姚友梅回家,給女兒看某某手寫的檢討書,稻草妹妹頭一撕兩半:“騙子!”
宋山青說再生氣也不能踢人,萬一踢到眼睛,後果不堪設想。稻草妹妹頭說:“我忍他很多天了!要瘋了!”
稻草妹妹頭說自己和某某隻在公路管理局員工大會上見過面,說話不超過十句。最近半個月來,每次中班下班後,某某都騎著腳踏車去收費站,說送她回家,她拒絕,但某某推著腳踏車,跟她一前一後走到公交站,她煩了,直接問:“你在追我嗎?不好意思,你的長相不是我的菜。我們沒可能。”
某某裝聾作啞,稻草妹妹頭上大夜班,他去送水果零食,稻草妹妹頭轉手給了過路卡車司機,對某某說:“你別花錢了,也別費勁了,我對男人的審美不是你這一型,你再表現也沒用,你找別人去吧。”
稻草妹妹頭以為把話說死了,但照樣被尾隨。此路不是她開,此樹不是她栽,她對某某說我不用你送我到公交站,沒用,一點用都沒有,某某照來不誤。
同事都起鬨讓稻草妹妹頭接受某某,名牌大學研究生,長得也算小帥,在局裡前程似錦,稻草妹妹頭煩透了:“斯文,戴眼鏡,這種男的在我審美死角。他糾纏我,沒臉沒皮,我唾棄他,你們不要再勸,再勸我翻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