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的柔和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停下腳步，走到一邊接起：“父親。”
電話那頭，陸父命令般的口吻。
“小沉，在外面玩夠了吧？明天回來，後天就除夕了，該回家過年了。”
陸沉握著手機，看著不遠處正站在花壇邊，曬著太陽的雲璐，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多麼想留在這裡，留在這個有她的溫暖小城，過完這個年。
但他知道，他無法違抗。
“……知道了，父親。”
掛了電話，他走回雲璐身邊，臉上己經恢復了平靜，只是眼底深處壓著一片化不開的陰翳。
他低聲說：“璐璐，我明天要回家了。”
雲璐微微一怔，隨即瞭然，笑了笑，上前一步主動牽起他的手。
“嗯，過年當然要回家呀。那我們年後在學校見。”
她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眼裡有不捨，但更多的是溫柔的鼓勵。
“路上開車小心，到家記得報平安。”
陸沉知道那個所謂的“家”，冰冷如墓穴。
可在這裡，至少還有人在真心實意地等他平安，叮囑他小心。
他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忽然俯身，將她輕輕擁入懷中，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不同於雪夜裡的溫柔試探，這個吻帶著即將分離的不捨，和一種想要將她氣息牢牢鎖在記憶裡的貪婪。
良久，他才緩緩退開。
“璐璐，我會想你。”
“每天，每時每刻。”
＊＊＊＊＊
臘月二十八，陸沉開車駛離這座溫暖的小城。
後視鏡裡，雲璐穿著那件蓬鬆的白色羽絨服，站在小區門口揮手，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街角。
他握緊了方向盤，心口彷彿被挖空了一塊，又沉甸甸地裝滿了關於她的回憶。
黑色大G匯入北上的車流，離那座冰冷的家越來越近。
而云璐送別他後，轉身慢慢走回家。
【靈狐翻了個身，舒服地舔了舔爪子，語氣帶著些感嘆：主人，你這以假亂真，讓我都心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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