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璐連忙按住他的手，“別呀，您不是挺感興趣的嗎？社裡給您報銷，機會難得。”
盛竹飛快地瞥了她一眼，又迅速收回視線，“一個人沒意思……除非你也能去。”
雲璐怔住，隨即失笑，“盛老師，您這是……”
她搖搖頭，想了想，“好吧，那我們先定您一個人的行程，我再看看能不能申請到差旅費，或者自費一部分。”
盛竹聞言，立刻轉過頭來，抓住她的手腕，“不用申請。”
他從抽屜裡抽出一張卡，塞進她手裡，“用這個。訂兩個人的。”
雲璐看著手裡那張卡，又看看他，“盛老師，這不合規矩。”
盛竹理首氣壯道：“我的規矩就是規矩。要麼一起，要麼都不去。就當是預付的編輯費。你負責把我完整地帶回來，這是最重要的工作。”
她將卡妥帖收好，笑意更深，“好。那這次就由盛老師來做東，帶您的編輯去體驗一下冰原下的黑暗和極光裡的深淵？”
盛竹“嗯”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回螢幕，指尖敲擊鍵盤的速度卻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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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母得知兒子要出遠門旅遊，嚇了一跳，連忙趕過來。
推開書房門，正看見盛竹在往行李箱裡塞一件厚重的黑色羽絨服。
盛母有點不敢置信地問：“小竹？你、你要出門？去旅遊？”
盛竹頭也沒抬，繼續整理衣物，“嗯。”
她快步走進來，語速快得有些凌亂：“和誰？去哪？什麼時候決定的？你怎麼……你不會是想不開，想……”
她猛地剎住話頭，臉色微微發白，目光在他臉上逡巡，試圖找出任何自毀傾向的跡象。
盛竹終於停下動作，抬起頭看向母親，簡潔地回答：“和雲璐。去漠河，看極光。社裡安排，放鬆一下。”
盛母怔住了，社裡安排？和那個女編輯？去看極光？
這每一個詞，都和她認知裡那個離群索居、只與黑暗文字為伴的兒子，格格不入。
可看著兒子眼底那抹陌生的神采，她所有阻攔的話，忽然就堵在了喉嚨裡。
盛母猶豫著，還是問出了口：“你們……住一起嗎？”
盛竹正將一副厚手套塞進箱子，聞言動作頓了頓，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
“應該住一起。她得看著我。”理所當然的語氣，彷彿天經地義。
盛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沉默地轉身離開。
約莫半小時後，她回來了，手裡攥著一個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盛母走到盛竹面前，避開他的視線，動作有些僵硬地將盒子塞進了行李箱最外側的夾層。
“小竹，帶上這個。孤男寡女，獨處一室……總得有個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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