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璐拉開小木凳坐下，示意葉凱坐對面。
“這家的餡兒，是附近最實在的。”
她託著腮，看著他被風吹得微紅的臉頰和亮得驚人的眼睛，得意道：“當然，也是我發現的。”
葉凱在她對面坐下，摘下頭盔放在一旁。
他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你……開了快一個小時，從城裡一路飆到郊區，就為了吃這個？”
雲璐正拿著一次性筷子掰開，聞言抬眸，理首氣壯地反問：“不然呢？”
她將掰好的筷子遞給他，在他手背上輕輕一點。
“你以為我冒著被你的凱旋們拍下照片、掛上熱搜，然後被她們用顯微鏡審判的風險，大清早帶你出來兜風，是為了什麼高階法餐嗎？”
她收回筷子，託著下巴，目光掃過他略帶訝異的臉。
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拜託，葉大冠軍。你現在可是風口浪尖，多少雙眼睛盯著。”
“跟你一起出現在任何稍微正式點的地方，風險指數都太高啦。”
老闆將熱氣騰騰的蒸籠和湯碗端上桌，食物的香氣瞬間瀰漫開來。
雲璐用筷子夾起一個小籠包，蘸了點醋，吹了吹放進嘴裡。
“只有這種犄角旮旯、沒人認識我們的小破店，才安全。”
她又夾起一個包子送到他料碟裡，“趁熱吃，笨蛋。吃完趕緊溜，不然等你的粉絲大軍起床開始巡邏，我恐怕就要被掛上論壇了。”
葉凱拿起筷子，卻半晌沒動，淡淡地問：“所以……這就是你這幾天躲著不來找我的原因？怕被拍到？怕惹麻煩？”
雲璐正舀起一勺蛋花湯，聞言動作一頓，隨即放下勺子，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
“不然呢？”
“你現在每一步都至關重要，任何一點不必要的緋聞或風波，都可能影響到車隊和贊助商對你的判斷，甚至影響到你重返賽場的節奏。”
“葉凱，你的戰場在賽道上，不是在八卦頭條裡。”
葉凱別過臉，委屈地控訴道：“騙子。當初是誰闖進我房間，坐我輪椅，開我車，把我從殼裡硬拽出來，說什麼都不怕的？”
他轉過頭，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攥緊。
“現在倒怕起幾張照片，幾條八卦了？你答應過的，訓練要在旁邊，比賽更要在旁邊。”
“雲璐，你現在這樣和當初那些只會說漂亮話，轉頭就走的，有什麼區別？”
雲璐定定地看著他，伸手越過小桌，碰了碰他緊握成拳的手。
“笨蛋。當初闖進去，是因為你把自己關在殼裡，與世界為敵。拽你出來，是要讓你看看，外面有光。”
“但現在，你站起來了，你要回到光下，回到萬眾矚目的地方。”
“那些攝像頭和關注，不再是你躲起來的理由，而是你將要面對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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