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李自成到了城外,也沒急著下令攻城。
他騎在馬上,眯著眼打量了一會兒眼前的這座高大的城牆,心裡盤算著:這城池又高又厚,硬打的話,手下的這幫兄弟肯定得折損不少。
他回頭招呼了一聲:“杜勳,你過來。”
一個穿著太監衣服的胖子顛顛的跑了過來,正是李自成從西安帶出來的太監杜勳。這人在宮裡混過,跟京城裡的太監們都認識,派他去勸降最合適不過。
“你去城裡一趟,告訴崇禎皇帝,只要他肯讓位,我李自成保他一條命,給他個王爵噹噹,榮華富貴少不了他的。他要是不答應……”
李自成冷笑了一聲,“你就告訴他,我百萬大軍就在這,他守得住嗎?”
他嘴裡那所謂的百萬大軍,其實是加上了他一路裹挾而來的流民,真正能打的最多十萬,再加搞後勤運輸的民夫,最多十八萬!
杜勳嚥了口唾沫,心裡首打鼓。去勸降皇帝?這要是擱以前,他做夢都不敢想。可現在形勢比人強,他只能硬著頭皮點頭:“奴婢……奴婢這就去。”
杜勳騎著馬,到了廣寧門外,扯著嗓子喊道:“城上的人聽著!我是杜勳,奉大順皇帝之命,要面見崇禎皇帝!”
城頭上,守軍早就把他看得清清楚楚。周遇吉皺了皺眉,派人飛跑去報告朱由檢。
沒多會兒,傳令兵回來了:“陛下有旨,放他進來,帶到指揮部。”
吊籃放了下來,杜勳哆哆嗦嗦坐進吊籃裡,然後被拉上城牆,一路被錦衣衛押著,帶到了朱由檢的指揮部。
大帳裡,朱由檢端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得像要下雨。
他看著杜勳那副奴才相,心裡一陣噁心這狗東西,以前是在宮裡伺候人的,現在居然給闖軍當說客來了。
杜勳進了帳,撲通跪下,磕了個頭,聲音發顫:“皇……陛下,奴婢杜勳,奉大順皇帝之命,來跟陛下……”
“閉嘴!”
朱由檢一聲暴喝,震得帳頂的灰塵都落了幾片,“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在朕面前自稱奴婢?你現在是闖賊的狗,不是朕的奴才!”
杜勳嚇得一哆嗦,話都說不利索了:“陛……陛下息怒,大順皇帝說,只要您肯退位讓賢,他保您全家平安,給您封王,世代享福……”
“狂妄!”
朱由檢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眼睛裡全是殺氣,“他李自成算什麼東西?一個陝西的流寇,也敢讓朕退位?朕是大明皇帝,這江山是太祖高皇帝打下來的,輪得到他一個放火賊來搶?”
杜勳還想再說,朱由檢己經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一個背叛主子的家奴,也敢來朕面前造次?”
緊接著,劍光一閃,杜勳慘叫了一聲,左臂齊肩被砍斷,鮮血噴了一地。他疼得在地上打滾,慘叫聲撕心裂肺。
朱由檢把劍往地上一插,冷冷道:“滾!回去告訴李自成,想進京城,就拿他十八萬人的屍體來填!朕就在這裡等著他!”
幾個錦衣衛衝了進來,拖著斷了臂的杜勳,首接扔出了大營。
杜勳被人拖走後,大帳裡安靜得可怕。周遇吉、鞏永固幾個都站在旁邊,誰都不敢出聲。
他們知道皇帝這口氣不是衝杜勳一個人撒的,是衝整個闖軍,衝這場要命的大戰。
朱由檢喘了幾口粗氣,把心裡的火氣壓了下去,坐回椅子上,對王承恩說道:“拿布來,擦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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