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不僅知道外賓今天在友誼商場,還知道隨行翻譯是哪個,甚至連翻譯的午飯是從家裡帶的都知道。
這說明什麼?說明對方滲透得很深,深到了能接觸到接待人員日常生活的程度。
劉松柏放下名單,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能製造這種機會的人,一定在翻譯身邊,而且近到能讓翻譯不設防。
劉松柏睜開眼,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那頭接了起來。
“老劉?”喻巍的聲音有些沙啞。
“是我。”劉松柏的聲音很低,“名單我過了一遍,有兩個人我覺得不太對勁。明天我叫他們來問話,你先別動,等我訊息。”
喻巍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一個字,“好。”
劉松柏掛了電話,把名單摺好放進抽屜裡,鎖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
他跟喻巍說有兩個人的底細要查,但他沒有告訴喻巍,其中一個人的名字,讓他怎麼都無法相信。
不是因為沒有證據,而是因為太有交情了。
就是這個晚上,京市某處破舊的宅院裡,男子惴惴不安地走出家門,就被一個蒙面人抵在燈光照不到的地方。
“你…你到底是誰?”
“你想就這樣逃跑?你覺得跑得了嗎?”
“不是說這是最後一次?你們還找我做什麼?”
“做什麼?當然是做能做的事情…”
接著,蒙面男人壓低聲音在男子耳邊嘀咕了起來。
男子聽得渾身發抖,連連擺手,“不行的,不行的。”
他這是一步錯,步步錯,上了賊船下不來了嗎?
蒙面男人目露兇光,惡狠狠地說,“你覺得到現在還由得了你嗎?”
男子渾身一僵,臉色白得像紙。
他想跑,可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一步都邁不動。
蒙面男人的手像鐵鉗一樣扣在他的肩膀上,力氣大得讓他骨頭生疼。
他張了張嘴,想喊救命,可喉嚨裡像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們…你們要害死我…”他的聲音抖得厲害,眼眶裡湧上一層水霧。
“當初你們不是這麼說的…你們說只是給一點無關緊要的資訊,不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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