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心諾還沒來得及拒絕,那隻溫潤的玉鐲就己經套在了她的手腕上,沉甸甸的。
這下蘇心諾看清楚了,她的左右兩個手腕上都戴上了玉鐲子,一隻瑩白透亮,一隻翠綠欲滴。
就算是不識貨的人一看都知道兩個鐲子都是好東西,更不要說見慣了好東西的蘇心諾。
也就是在這個年代,如果幾十年後,這兩個鐲子多少值上百萬。
蘇心諾下意識地想要摘下來還給兩位伯母,卻被陸奶奶一把按住了手。
“長輩給的,不能退。”陸奶奶笑眯眯地看著她,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這是大伯母和二伯母的心意,你收著就是。”
蘇心諾張了張嘴,想說太貴重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低頭看著手腕上那兩隻沉甸甸的玉鐲,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大伯母和二伯母雖然和她素未謀面,但從見到她的第一眼起,似乎己經把她當成了自家小輩。
“謝謝大伯母,謝謝二伯母。”蘇心諾抬起頭,認認真真地看著兩位伯母,一字一句地說。
阮文萍和陳秀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滿意和欣慰。
阮文萍擺了擺手,爽快地說。
“謝什麼謝,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你流落在外這麼多年,我們這些做伯母的沒照顧過你一天,心裡本來就過意不去。”
“給你個鐲子算什麼?你要是再跟伯母客氣,伯母可真要生氣了。”
她嘴上說著生氣的話,臉上卻是笑著的,眼角細細的皺紋擠在一起,顯得格外親切。
陳秀蘭則拉著蘇心諾的手,細細地摩挲著她手背上的皮膚,眼眶又紅了一圈。
“這手,粗糙的。孩子,你在鄉下是不是天天干粗活?手都磨成這樣了。”
她說著,抬起頭看向陸老爺子,語氣裡帶著幾分埋怨。
“爸,小諾既然認回來了,就別讓她再下鄉了。咱們陸家唯一的小姑娘,哪有在外面吃苦的道理?”
陸老爺子端著茶杯,聽了這話,沒有急著回答,而是看了蘇心諾一眼。
蘇心諾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便抬起頭,衝陸老爺子微微搖了搖頭。
她不需要被調回來,她有自己回來的方式和節奏。
陸老爺子看懂了她的眼神,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對陳秀蘭說:“這件事以後再說。”
陳秀蘭還想再說什麼,被一旁的阮文萍拉了拉袖子,便不好再多嘴了。
但她看著蘇心諾的眼神里,分明寫著心疼兩個字。
三姑陸向西這時候才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她不像兩位嫂子那樣拉著蘇心諾的手噓寒問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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