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帶著哽咽和隱忍,好像生怕大聲一點,對面的人又不見了似的。
白可心嗯了一聲:“是我,你還好嗎?我們的兒子好嗎?”
陸向北慢慢坐回椅子上,掌心覆住眼睛,肩膀微微發抖。
他感覺有點不真實。
想到她消失的十幾年,他瘋了一樣找她,動用了所有能用的關係,可是一首找不到。
電話那頭的白可心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沉默,聲音裡添了幾分小心:“何白,你…還在聽嗎?”
“在。”陸向北猛地回過神,手掌從臉上移開,露出泛紅的眼眶。
可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了揚。
“我們都很好,兒子…很懂事,他為了找你們,跑到南方的部隊當兵。可心,我很想你!”
聽到男人帶著輕哄的聲音,白可心握著聽筒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陸心諾以為她太過激動,悄悄握住她的另一隻手,給她無聲的支撐。
白可心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漸漸平靜下來。
“那就好,諾諾她…她像你,性格像,做事也像,一點也不像我。”
陸向北聽得心頭滾燙,想說什麼又哽住了,只低低笑了兩聲。
“像我好,像我沒人敢欺負她,你放心,兒子像你…”
“爸,”陸心諾覺得夫妻倆的情話不適合在電話裡說,她湊到話筒邊,扯開話題說。
“你現在信了吧?我可沒騙你。我媽就在我這裡,你放心吧。”
陸向北哼了一聲:“你是在青鸞縣松嶺公社是吧?我馬上安排人…不,我親自過去接你媽媽。”
“你別急,”白可心忽然開口,聲音裡帶了一絲許久未見的溫柔笑意。
“十幾年都等了,還在乎這一兩天麼?你先把手裡的事安排好。我…就在這裡。”
陸向北靜了兩秒,溫柔地說了兩個字:“等我。”
掛了電話的陸向北像個毛頭小子一樣,第一次衝出了他的辦公室。
他的警衛員急忙問:“首長,出什麼事了?”
陸向北腳步一頓,輕咳一聲:“幫我安排,我需要以最快的速度去寧州省青鸞縣。”
警衛員愣了一下,馬上敬禮說:“是,首長,我馬上去安排。”
警衛員不敢問的問題,聽到說話聲的劉青站在門口看著他。
“老陸,發生什麼事了?”
陸向北看到來人,抿了抿嘴,走回自己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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