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心諾拉著秦墨池迅速回到她下榻的民宿退了房。
這裡雖然離事故發生地有些距離，但那裡的動靜太大，民宿也有不少人要退房走人。
老闆也怕鬧起來，草草幫客人退房了事。
陸心諾混在退房的人群裡辦好手續，拿起那隻舊布袋往肩上一搭，低著頭快步走出民宿大門。
秦墨池己經在街對面的屋簷下等著，手裡捏著一頂不知從哪裡弄來的舊帽子。
見她出來便迎上去，把帽子往她頭上一扣，帽簷壓了壓，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走，這邊。”
他低聲說了一句，轉身拐進旁邊一條窄巷。
陸心諾跟上去，兩個人一前一後地穿過幾條彎彎繞繞的小巷。
沿途能聽見遠處警笛聲和雜亂的叫喊聲。
那些聲音從他們身後追過來，又漸漸被巷道的拐角隔開，變得模糊起來。
秦墨池在一處半塌的院牆後面停下來。
他探身往巷口看了一眼，確認沒人跟蹤，才回頭對陸心諾說。
“方延他們在鎮子渡口那邊等，咱們走小路繞過去，大概二十分鐘。”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還在她臉上停了一下，“你有沒有什麼建議？”
陸心諾搖了搖頭，把帽簷往上推了一點，露出半張臉來：“走吧，別讓他們等急了。”
兩個人沿著牆根快步穿行，秦墨池走在前面，陸心諾跟在他身後。
偶爾回頭看一眼來路的方向，那片小鎮的輪廓己經越來越小。
到了鎮子口再往前走一段距離，便到了渡口，方延正蹲在一棵老柳樹底下抽菸。
見兩人來了，把菸頭往地上一摁，站起來朝河面上打了個手勢。
那條鐵皮船便從對岸緩緩划過來，船頭有個戴舊氈帽的人，手裡的長篙一左一右地划著水。
其他幾人安靜地坐在船尾。
秦墨池先跳上船，回身拉了陸心諾一把。
她踩著船舷穩穩地上了船，在船艙裡找了個角落坐下。
方延最後一個上船，把纜繩解開收好，船便無聲地滑離了岸，順著河道向下遊駛去。
船上沒有人說話，只有長篙入水時輕輕的水聲和偶爾一兩聲水鳥的鳴叫。
陸心諾靠著船艙的木壁，把布袋抱在懷裡。
對面的秦墨池坐在船舷邊，手裡握著那把短衝鋒，他的目光在河面上來回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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