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夥子都笑了，老趙在旁邊拍著大腿說：“陸同志這話接地氣，我聽得懂。”
轉眼又過了西五天，西個大棚裡的種薯塊和番薯苗陸續有了動靜。
老趙頭一回掀開棚膜看到土縫裡冒出來的嫩芽時，整個人蹲在那兒看了半晌沒起來。
最後站起身的時候眼眶都有點發紅。
他跑到陸心諾那兒報信，話都說得磕巴：“陸、陸同志，出了，全都出了！”
陸心諾跟著他去棚裡看了一圈，蹲下來撥開土面，見那白生生的芽尖確實紮紮實實地頂出來了，心裡也鬆了半口氣。
“這才第一步，往後還有澆水、追肥、培土、防蟲，每一樣都不能省。”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語氣沒有老趙那麼激動，“你按冊子上寫的來，有拿不準的，趁我還沒走趕緊問。”
老趙立馬掏出一本皺巴巴的小本子。
上面密密麻麻記了不少問題，從澆水頻率到追肥用量，一條一條問了個底朝天。
陸心諾一一答了，末了又說。
“大棚種土豆番薯，跟我之前教你們種菜是一個理兒，環境控制住了，剩下的就跟平常一樣侍弄就行。”
老趙連連點頭，又在她走後把幾個大棚轉了個遍，每一壟都蹲下去看了又看。
炊事班那邊也沒閒著，原本他們只負責做大鍋飯。
如今大棚裡青菜一茬接一茬地收，花樣翻著來，炒青菜、煮青菜湯、醃酸菜換著做。
戰士們碗裡的綠色肉眼可見地多了起來。
炊事班長逢人就誇陸心諾，連帶著後勤部的人走路都帶風。
離出發只剩兩天的時候，陸心諾又去了一趟大棚做最後檢查。
她沿著棚邊走了一遍，確認通風口沒問題、棚膜壓得嚴實、灌溉的水溝沒堵，這才放下心來。
老趙跟在她後頭，一聲不吭地走了一路，臨到棚口才憋出一句話：“陸同志，你這走了，我們要是遇上事可咋整？”
陸心諾轉過身來，語氣認真。
“冊子都寫清楚了，你按著辦就行。真遇上冊子裡沒有的情況，也別慌，打電話或寫信給我。”
“另外家屬院的嫂子們估計也想弄這個，到時你再教他們。”
陸心諾早出晚歸，天天泡在地裡，家屬院的嫂子們想逮她的人都沒逮到。
陸心諾想著自己去京市之後再回來的機會估計不大，也沒有專門去與家屬院的嫂子搞好關係。
不過王嫂子陳嫂子以及林嫂子她們對她一首善意滿滿。
她覺得如果她們也想弄大棚菜，肯定也能改善一下家裡的伙食。
老趙搓著手，嘴唇動了動，最後只重重地點了幾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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