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福利院的時候，陸心諾敏銳地察覺到福利院前面有兩處暗藏的目光
她沒有停步，像個尋常趕路的婦人一樣，順著牆根慢慢往前走。
那兩處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眼，便移開了。
陸心諾心裡有數，這大概是梁斌安排的人，來得比說的還早。
她繞到福利院後面，隔著一道矮牆，能看見那條溝。
溝不深，兩岸長滿了枯黃的雜草，溝底有些地方被翻動過，土色比周圍深，像是回填不久。
再往東走一段，就是趙德貴他們圈起來的那片地，外圍用草簾子和破木板擋著，看不出裡面什麼情況。
陸心諾蹲在溝邊，裝作拔草的樣子，仔細觀察。
溝壁上有幾處明顯的挖掘痕跡，鐵鍬印還新著。
她從空間裡取出一把小鏟子，在溝壁一處鬆動的地方輕輕刨了幾下。
土裡夾著碎磚粒和炭渣，還有幾片極小的碎瓷，胎質粗糙，釉色發青，一看就是老東西。
她收了幾片碎瓷放進空間，又繼續往前摸。
繞過草簾子，裡面是一片被平整過的空地，大約兩間屋大小。
地上有幾個深淺不一的坑，最大的一個有半人深，坑邊堆著新土，土裡混著碎骨頭和碎陶片。
坑壁一側露出了一段磚砌的結構，磚是青灰色的，比現代磚薄，砌法也講究，像是窯壁的一部分。
陸心諾心跳加快。
凌老先生說得沒錯，這底下真有舊窯址。
她蹲在坑邊看了一會兒，沒有動坑裡的東西。
這些得留給文物口的人來正式勘察，她要是動了，反而壞了證據。
她只從坑邊新土裡撿了幾塊有特徵的碎瓷和一小塊骨頭，用布包好收進空間。
正準備離開，忽然聽見外面有腳步聲。
陸心諾立刻矮下身，躲到草簾子後面。
腳步聲越來越近，兩個人，邊走邊說話。
“趙哥今晚要過去，讓咱們先來看看這邊有沒有動靜。”
“能有啥動靜？那幫人昨天還來過一趟，啥也沒找著。那小孩的話，趙哥也是瞎猜。”
“小心點總沒錯。趙哥說了，這塊地底下東西不少，要是被人先動了，咱們白忙活。”
兩人走到坑邊，站了一會兒。
陸心諾屏住呼吸，從草簾子的縫隙裡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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