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思言嚥了口唾沫,抬手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
他在房管所幹了這麼多年,經手的買賣也不少,可像今天這樣的主顧,還真是頭一回見。
一個看著不過十六七歲的姑娘,張嘴就要買六套房,還說“有別的也可以都要”,這架勢,比好些有錢人更足。
“蘇同志,”他斟酌了一下措辭。
“我不是不想賣給你,但這六套加起來,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你…你確定你拿得出這麼多錢?”
蘇心諾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存摺,遞過去。
許思言接過來一看,眼睛頓時瞪大了。
存摺上的數字,比他預想的還要多出好幾倍。
他把存摺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確認不是自己眼花,才小心翼翼地遞回去。
“蘇同志,你這也太…”他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了。
蘇心諾把存摺收好,淡淡地說,“這些錢來路正當,你放心。”
她頓了頓,又說,“房子我買下來,不是要倒賣,是有用的。”
許思言點了點頭,不再多問了。
他看了徐天逸一眼,徐天逸衝他微微點了點頭,意思是一一照她說的辦。
“行,”許思言把本子掏出來,“六套,我幫你記上。手續得一批一批辦,可能要些日子。你先別急,我儘快。”
蘇心諾點頭,“不急,慢慢來。我找了人與你對接,手續辦好通知他就行。”
許思言在本子上刷刷刷地記了幾筆。
他抬頭看了蘇心諾一眼,還是忍不住問,“蘇同志,我多嘴問一句,你買這麼多房子,打算幹什麼用啊?”
蘇心諾想了想,說,“有的自己住,有的給家裡人住,還有的…”她頓了一下,“以後再說。”
許思言識趣地沒再追問,把本子合上,塞回口袋裡,臉上又恢復了那副笑模樣。
“得嘞,那我就幫你操辦著。天逸,你這妹子,了不得。”
徐天逸沒接話,只是看著蘇心諾,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也有幾分瞭然。
他知道她不是一般人,從她救了爺爺、救了天芸開始,他就知道這姑娘不簡單。
可今天這一齣,還是讓他有些意外。
蘇心諾沒有解釋,與曾經的白家相比,她這算得了什麼?
就是可惜以前白家的那些產業,如今也不知道在誰的手裡。
如果可以的話,她倒是不介意把它們全部買回來。
畢竟,後世的海城,隨意一處房子可都是天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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