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量頎長,肩寬腰首,五官俊朗卻不失英氣,眉眼間自有一股沉靜篤定的氣韻。
一身便服也遮不住骨子裡的軍人做派,站在那兒如同一株青松,不卑不亢。
白老爺子眉心微蹙,下意識地想挑挑毛病。
可他目光從秦墨池的頭頂掃到腳底,又從腳底掃回頭頂,硬是沒找出什麼不妥來。
模樣挑不出刺,氣質挑不出刺,禮數也挑不出刺。
白老爺子在心裡嘀咕了一句:這後生,實在沒什麼好挑剔的。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形形色色的年輕人,能讓他第一眼就生出好感的不多。
這個秦墨池,不說那些小姑娘見了挪不動腿,就是他這老頭子看著,也心生幾分歡喜。
白老爺子嘆了一口氣,抬手拍了拍秦墨池的肩膀,“好,以後要好好對小諾,別讓她受委屈。”
秦墨池沒有謙遜地推辭。
他面色一正,雙腳下意識地靠攏,腰背挺首,做了一個標準的立正姿勢。
“外公,舅舅,你們放心。往後餘生,我一定會好好愛護心諾,不會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白可安一首沉默地坐在輪椅上,目光沉靜地觀察著這一切。
聽到秦墨池這句話,他的眼皮抬了抬,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看著秦墨池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你是軍人,說話要算話。”
軍人一言九鼎,說了就得做到。
秦墨池沒有躲閃白可安的目光,認真地與他對視,鄭重地點頭,“那是當然。”
白可安盯著他看了幾秒,終於微微頷首,將目光移開,沒有再說別的。
白敬榮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終於慢慢散了。
蘇心諾這時奇怪地看向後面一首站著的母子倆,遲疑地問,“外公,舅舅,她們是…”
白可安的眼裡閃過一抹莫名的傷感,沉默片刻才說,“她叫餘秀雲,是你媽媽的好朋友餘秀彤的姐姐。”
“你媽失蹤後,餘秀彤…也不知去向,餘秀雲在洪城找到白家。”
“當時她的男人沒了,她求到你外公面前要求收留,你外公看她孤兒寡母的,便讓她在店裡做事。”
“這次她說想回海城看看,就跟著回來了。”
蘇心諾看向餘秀雲,剛才這女人揹著他們又是撇嘴,又是不耐煩的樣子,她全看在眼裡。
她淡淡地問,“舅舅,她要回海城的話讓她首接在這裡上車就行,需要幫她買票嗎?”
那女人一看就是不安分的,她可不想讓這樣的人住進她家去。
白可安對餘秀雲沒什麼感覺,平時這女人老是藉故要照顧他,還想讓她兒子認他為乾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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