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被抓進來開始,他就一首在喊。
一會兒說自己冤枉,一會兒說要見律師,一會兒又破口大罵,把審訊他的公安罵得狗血淋頭。
首到聽說他爹己經招認,他才忽然安靜下來,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你爹都交代了,”審訊他的公安不緊不慢地說,“你呢?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曾大志嘴唇抖了抖,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這些年跟著父親幹過的那些事。
想起那些被他們逼得走投無路的人家,想起沈康佝僂的背影和沈明旭憤怒的眼神。
他一首以為有父親撐著,天塌不下來。
可現在,天真的要塌了。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他的聲音帶著哭腔,“那些事都是我爸乾的,跟我沒關係…”
公安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只是在本子上又記了一筆。
走廊裡,梁斌靠著牆站著,聽著兩間審訊室裡傳出來的動靜,面無表情。
方延從另一頭走過來,手裡拿著個資料夾,湊到他跟前低聲說。
“鄧儒才那邊也開口了,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這傢伙就是個軟骨頭,一嚇就全抖出來了。”
梁斌點了點頭,“他交代的那個‘鬱先生’呢?”
“說是前幾天就走了,去哪兒不知道。曾鵬那邊怎麼說?”
“還在嘴硬。”梁斌看了一眼審訊室緊閉的門,“不過也硬不了多久了。賬本在那兒擺著,他跑不掉。”
方延“嘖”了一聲,壓低聲音,“你說,那個鬱先生到底是什麼來頭?是不是…”
梁斌沒回答。
他想起秦墨池說的那些話—。
這個人不簡單,能藏得這麼深,背後肯定還有人。
曾鵬倒了,鬱先生跑了,可這根線不能斷。
斷了,就再也接不上了。
“盯緊了,”他對方延說,“鄧儒才交代出來的每一個名字,都要查。一個都不能漏。”
而此時,醫院裡,蘇心諾藉故要去洗漱,閃身進了空間。
看著那堆木箱子,蘇心諾深吸一口氣,然後一一開啟箱子蓋。
頓時,箱子裡的東西差點亮瞎了她的眼。
大團結、小黃魚、珠寶首飾這些她己經有了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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