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旭帶著沈康又上了公交車去人民醫院。
只是沒想到的是,兩人剛走到醫院門口就碰到了不想見到的人。
丁順今天有些感冒,便來人民醫院拿點藥,誰知道一齣門就看到了沈康。
“喲…”他腳步一頓,臉上瞬間堆起了那種讓人不舒服的笑,“沈老頭?你怎麼會在這裡?”
丁順上下打量著沈康,目光裡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探究。
他見沈康臉色不太好(其實沈康是激動了一路、又趕路趕得急,面色發紅),便故意拖長了聲音,“難道是快不行了?”
那語氣裡的幸災樂禍,藏都藏不住。
沈康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他站住腳,冷冷地看著丁順,目光裡像藏著刀子。
快二十年了,這個人還是這副德性,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丁順見他不說話,反而更來勁了,湊近一步,壓低聲音。
“怎麼,被我說中了?也是,年紀大了,身子骨不行了,來醫院也是正常的。要不要我幫你跟曾家說說情?”
這些年曾家對沈家的打壓離不開丁順的落井下石。
“丁順。”沈明旭往前邁了一步,擋在沈康面前,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冷意,“嘴上積點德,對你有好處。”
丁順一愣,這才注意到沈明旭也在。
他下意識地退後了半步,嘴上卻不饒人,“我說什麼了?我就是關心關心老夥計,不行嗎?”
“關心?”沈明旭冷笑一聲,“你會關心人?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丁順被噎了一下,臉上掛不住,又不好跟年輕人硬碰硬,便訕訕地嘟囔了一句,“好心沒好報。”
說完又看了沈康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得意。
“沈老頭,你要是真有什麼事,可別硬撐。你們沈家那點家底,可經不起折騰。”
沈康握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丁順這副嘴臉。
當年沈家落難,丁順是第一個跳出來劃清界限的,還趁機佔了沈家不少便宜。
這些年,他們沈家安安分分地過日子,丁順沒少在背後嚼舌根。
“丁順,”沈康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卻穩當。
“我身子骨好得很,不用你操心。倒是你,有空管別人的閒事,不如先管管自己的嘴。說多了,容易咬舌頭。”
丁順臉色一變,眼睛一瞪,正要發作,看到一旁的沈明旭,他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轉移了話題。
“沈家小子,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下鄉了?難道你受不住鄉下的苦跑回來的?”
丁順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陰陽怪氣,眼珠子轉了又轉,像是在盤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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