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過來,帶著深秋的寒意,蘇心諾縮了縮脖子,往秦墨池那邊靠了靠。
他沒說什麼,只是側了側身,替她擋掉了一些風。
樓上窗戶裡的人影還在動。
有一個影子走到窗邊,伸手拉了拉窗簾,把那條本來就嚴絲合縫的縫隙又掖了掖,像是在防著誰往裡看。
這個動作讓蘇心諾心裡多了一絲警覺。
普通人家拉窗簾是為了隱私,但這個人拉窗簾的動作太刻意了。
像是怕外面有人看到,所以才要遮得更嚴實一些。
蘇心諾指指屋裡,“進去看看?”
秦墨池銳利的雙眼在漆黑的夜裡泛著幽深的光芒,他做了一個“可以”的手勢,又指了指樓上就準備往裡衝。
他的意思是他上樓,讓蘇心諾在樓下守著。
蘇心諾一把扯住他,自己率先沿著院子的圍牆翻身往樓上的小陽臺爬了上去。
秦墨池沒法,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道纖細的身影像貓一樣攀上院牆,三兩下就翻到了二樓的陽臺外沿。
他在牆根下站了兩秒,把到嘴邊的呵斥咽回去,轉身繞到樓側的下水管旁,爬進院子。
蘇心諾蹲在陽臺欄杆內側,小心翼翼地透過窗簾的縫隙往裡看。
屋裡亮著燈,窗簾拉得嚴實,但靠近窗邊的地方有一條沒合攏的細縫,剛好夠看清屋裡的情形。
一張八仙桌,桌上擺著茶壺茶杯,幾碟點心。
桌邊坐著兩個人。
一個穿著家常服飾的中年男人,應該是曾鵬。
另一個背對著窗戶,看不清臉,只看見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整齊。
曾鵬的臉色不太好,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幾下,聲音低沉,“…你是怎麼回事?是不是惹了什麼事?”
背對窗戶的人搖了搖頭,聲音模糊,“怎麼?如果我出事了曾主任想告發我?”
“你說哪裡話?”曾鵬訕笑一聲,“咱們倆誰跟誰,你倒黴了我能落著好?”
“算你還有點良心,”那人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今天你派去抓沈康的人被打了回來,你就不怕沈康榜上了什麼大人物?”
曾鵬沉默了一會兒,說,“說是一個小姑娘,身手不凡,不知哪裡冒出來的…”
“你說會不會與白家有關…”那人放下茶杯,摸著下巴說。
“如果沈康要是真找到了白家後人,那批東西八成是真的。”
蘇心諾在窗外聽得清清楚楚,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欄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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