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阿沅愣了一下,抬頭看他,臉頰微微泛紅,“怎麼了?”
“辛苦你了。”
阿沅笑了,梨渦淺淺的:“說什麼傻話呢。你是我夫君,我不照顧你照顧誰。”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暖暖的。
李承乾看著她的笑靨,心裡像被春風拂過,軟得一塌糊塗。
他想,就算這是夢,也太真實了。
真實到他都快要騙自己,這就是真的。
接下來的日子,他試著融入這個家。
從前在東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萬事都有宮人伺候。如今做個尋常農夫,他反倒樣樣都不會。
劈柴,斧頭掄起來歪歪扭扭,差點砸到腳;
挑水,扁擔壓得肩膀疼,走起來搖搖晃晃,灑了一路;
做飯,火生不起來,弄得滿院子煙,差點燒了柴堆。
阿沅看著他灰頭土臉的樣子,笑得直不起腰,笑著把他推到一邊:“行了行了,我的秀才夫君,你還是好好看書吧。這些粗活,我來就行。”
李承乾站在一旁,看著她利落地生火、添柴,火苗舔著鍋底,映得她臉頰紅紅的。
心裡又暖又有點澀。
他從前總覺得,太子妃端莊賢淑便是好。如今才知道,尋常夫妻的煙火氣,是這麼暖人的東西。
“我教你寫字吧。” 他走過去,站在她身後,“等以後阿象上學,你也能跟著認幾個字。”
“好啊。” 阿沅笑著點頭,“我還以為秀才相公嫌棄我笨呢。”
“不笨。” 李承乾低聲道。
他拿起柴火棍,在地上寫了個 “沅” 字。
“這是你的名字。”
阿沅歪著頭,跟著一筆一劃地畫,認真得像個孩子。
陽光落在兩人身上,影子疊在一起,長長的。
阿象跑過來,擠在兩人中間,嚷嚷著 “我也要寫!我要寫我的名字!”
“好,教你寫‘象’字。”
李承乾握著兒子的小手,慢慢寫著。
一大一小兩個腳印,踩在鬆軟的泥土上,並排著。
院子裡的雞咯咯叫著,風捲著菜花香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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