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來頓了頓,吞了吞口水繼續說道:“隨後我便去忙自己的事,可他們的人走了一半,便將其折回,留下的也只是一小部分。江興只說有其他案子,可據我得知並沒有。很快,便有了替罪羊,整件事透漏著不合理,我和陸大人暗查一番,在死者的房間裡發現了這枚簪子,並且拆穿了替罪羊,誰料江興為了不讓我繼續查下去,明面上答應重新查案,實際上無非是將我提出的邏輯捋順之後,找了更完美的替罪羊罷了!”
玲瓏詫異的看著喜來,江興此舉,無疑是在遮掩什麼。
喜來看著玲瓏繼續說道:“你久居內院,或許並不知曉。萃夢樓是京城裡的一處青樓,明面上看起來與其他青樓相比,處處寒酸,可實際上後院裡,另有洞天!是專門接承一些個達官顯貴的淫 窟!而真正殺人的,是一些高手中的高手,一個妓 女而已,何必動用如此手段,這背後之人必然不簡單。於是得知這隻髮簪是貢品之後,我便越發覺得此案有蹊蹺。江大人或許是在幫別人隱瞞什麼……”
喜來說到激動處,站了起來。
可還沒說完,玲瓏突然厲聲開口道:“夠了!”
喜來一愣回頭看著玲瓏,卻見她表情複雜,嘴唇顫抖著,臉色變得鐵青,肉眼可見的憤怒。
“這些事與我無關,我只想……只想擺脫江興,擺脫現在的一切!只想知道那晚的真相……”玲瓏嗓音顫抖著,不敢直視喜來。
喜來看著她如此,心中瞭然。
玲瓏本就聰慧,喜來簡單幾句,加上手裡的髮簪,和安定侯前後對江興的態度不同,瞬間腦海中聯想到了一些事情。
可喜來說的太過直白,一點餘地都沒有,她怎麼敢!怎麼敢去那麼想!
別人看來,那是安定侯,可在她看來,無論如何,那是自己的 父親……
“郡主,我本無意冒犯,只是你的命是命,別人的命也是命。在我眼裡,你與那萃夢樓裡的死者並無異處。”喜來淡淡看著玲瓏說道。
玲瓏愣了一下,抬手指著喜來怒道:“放肆!你敢說本郡主與妓 女一樣!常喜來,你不想活了吧!顧景琰並不在京中,你知不知道單憑你……”
“她死的時候,腹中也有一個胎兒,只不過,那兇手狠毒,斬草除根。命殺手將那死者腹中胎兒,硬生生剜去。”喜來淡定的敘說著看到的場景。
玲瓏愣了一下,一連串的話語梗在喉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下意識抬手捂著自己的肚子,只是聽到,便猶如自己的肚子被剖開一樣疼痛。
渾身顫抖著,一時間難以接受。
看到玲瓏的動作,喜來微微蹙眉,看著她說道:“你一直覺得,那日是顧都統害了你,故而你心懷執念滿是恨意,方才在眾人面前言語挑釁月辭姐。甚至那日她生產在即,你的一番話,險些讓她一屍兩命,或許一開始你就是故意的。可如今你的孩子月份大了,你回頭再看看自己的所作所為,說真的,月辭姐殺了你我都不覺得意外。可她方才還是看著你的肚子,並未和你起衝突。”
玲瓏默不作聲,和喜來幾次對峙下來,顧景琰那日不在京城的事情看來無需質疑了。
眼下她的惡,只能是安慰自己的一種手段罷了。
“我說這件案子,並非是想讓你難堪,我知道你只想擺脫江興,可眼下若是連你父親都同他站在一起,那你想擺脫他簡直天方夜譚。”喜來耐心解釋著。
可玲瓏眼神卻滿是惶恐。
見玲瓏心猶豫不決,喜來繼續說道:“上次你問我顧都統那幾日是否在京中,我肯定的回答你沒有,但我現在也可以告訴你,阿影確實在。”
“什麼!”玲瓏一聽,慌亂站起身來看著喜來。
喜來見她渾身顫抖,安撫道:“你彆著急,我同你慢慢講。阿影有其他事情被顧都統暗中派回京中,我回想了一下,時間剛好吻合。可阿影的行蹤是保密的,知曉之人,只有司徒珏和陸歸遠,這二人什麼心性只怕你比我要熟知。”
“可……阿影為何要……要假傳顧景琰之話來害我!”玲瓏有些激動的喊道。
喜來揉了揉眉心,只覺得頭昏腦脹。
無奈的看著玲瓏道:“阿影那個大塊頭,怎麼會有心思去害你!你怎麼還不明白!有人看到了阿影出現在京城,故而利用此事以顧都統的名義將你騙至案發地。事發之後,不管顧都統有無出現,只要有人能證明阿影當時在京城,就能將一切都栽贓到他們的頭上!而,對方也是利用了你對顧都統的一片痴情,才能確定那麼危險的情況下,你一定會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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