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英明!”陸歸遠聽聞,立即拍著馬屁。
惹得皇上一陣白眼,看向喜來道:“你繼續。”
喜來點點頭道:“陸大人是個文官,且日日行事在皇上跟前,他的右手和左手放在一起比對,明顯是右手痕跡更重。所以,只憑這幾點,就能斷定,陸大人確實是被冤枉的,更何況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什麼?”皇上立即追問道。
喜來立即向皇上說道:“卑職發現,馮氏父女的死亡時間,與侍衛們所發現的時間略有出入,加上當時的環境中,血跡並未發現有噴濺樣式,於是便懷疑那裡並非是第一案發現場。可前後兩個院子,皆有侍衛巡邏,想要挪屍,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所以卑職想,會不會第一案發現場就在附近,於是從假山內部找尋,果然在通道一狹窄擁擠的拐彎處,發現了大量的沾染血跡。”
“沾染血跡?”徐公公在一側疑惑的看著喜來有些聽不懂。
喜來點點頭道:“不錯,那個拐角,就是從哪個藏屍的地方。順著那裡繼續往前,可以到假山內部通道的另一個出口,那裡是花燈院子的院牆,中間是一片雜草地,平日裡並無人出入。縱然發現有第二現場,也已經是陸大人被關押之後的事情了,加上夜深光影昏暗,所以很難被發現。”
喜來說的口乾舌燥,頓了頓,皇上見狀衝說道:“賜茶!”
徐公公立即上前給喜來倒了一杯茶水,端給喜來。
喜來也顧不得其他,向皇上謝恩之後,咕嘟嘟將茶水一股腦喝下。
史仵作等人看著喜來的動作,一個個面露不屑之意。
喜來緩過勁兒來繼續說道:“卑職順著通道找到那片狹窄的草地,果然發現了第一案發現場,牆上還殘留噴濺樣式的血跡,和地上雜亂的走動痕跡。且前後兩處,皆沒有人聽到馮佳人求救的聲音,那個地方狹窄難行,且極難發現。卑職推斷,若不是認識,這三人是不會湊在這個地方。且,正因為認識,馮佳人遇到危險的時候,才並未大喊求救。”
“認識?”眾人紛紛詫異。
喜來看了眼皇上,隨後裝作放還茶杯,走上前去,壓低嗓音,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語氣凝重的對皇上說道:“這件事的緣由,卑職之後私下同皇上稟明。”
皇上看了一眼喜來,微微頷首算是應允。
“而兇手在第一現場殺害了馮氏父女,隨後將馮氏父女藏匿至假山內,伺機等候。”喜來看向陸歸遠。
眾人一聽,紛紛疑惑私語。
江興看了一眼眾人,知道自己身為推官,此刻卻一言不發,實在是不像樣,尤其被自己的手下出了風頭,傳出去,難免成為別人的笑柄。
無奈硬著頭皮上前,看著喜來道:“常仵作,你說的伺機等候是?”
喜來立即解釋道:“等那個背鍋的人前來,也就是陸大人。”
“你的意思是,兇手一早就準備栽贓給陸大人?”江興詫異的看著喜來問道。
喜來點了點頭道:“陸大人當日準備了花燈,特意邀請佳人小姐共賞,中途因瑣事繁忙,故而留佳人小姐一人,等回過頭來,佳人小姐已然不見。試問,京中眾人皆知,陸大人欣慕佳人小姐,若此事發生在諸位身上,必定是和陸大人一樣,尋著佳人小姐身影追去。那麼,陸大人的必經之路,必然是假山院子,只需在此等候即可。”
喜來刻意隱瞞了陸歸遠故意躲避馮佳人的事情,否則馮大學士的案子,就隱瞞不住了。到時候,需要解釋的更多,麻煩也更多。
陸歸遠撇撇嘴,一臉的不情願,無奈此情之下,只能如此。
“可我還有一事不明,為何兇手一定選擇陸大人呢?”江興問到了問題的關鍵處。
喜來和陸歸遠心知肚明,是為了嫁禍陸歸遠讓他自顧不暇無法繼續查證馮大學士的案子。
否則,明知道皇上並不會因此而殺了陸歸遠,卻還是如此拙劣的假貨與他,為的,就是爭取時間!
也就是喜來突然在大牢裡想明白的事情,只有陸歸遠被關,馮大學士的府中,才能被燒燬的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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